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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小年过后, 谢柔徽迎来了十五岁生辰。
十五岁需结发,用笄惯之,代表着女子已到了可议亲出嫁的年岁, 是每一位女子至关重要的人生分水岭。
颜镜棠十分重视女儿这次及笄礼。
只是柳老夫人才病故, 不宜在府上大操大办, 只好暂且将宴席摆在了府外。
又由颜镜棠亲自下帖,请了交好的妇人们来。
她本想请几位有威望的官家太太来撑场面,可柳同勋有过失被罢黜了官职, 从前来往密切的同僚大多避嫌, 自然也不让自家夫人来凑这等热闹。
所以同意前来的大多是本地豪商的太太们。
没能让女儿的及笄礼完美无缺, 颜镜棠十分自责。
而在笄礼前三天,却有一顶陌生软轿不请自来,停靠在柳府前,让随行的下人与柳府小厮自报家门。
门子一听便被唬住了,不敢自作主张, 马不停蹄地将此事层层上报。
颜镜棠一听对方竟是夏同知的母亲,虽不知对方所为何事,还是亲自出面将她迎到待客的花厅中。
夏老夫人开门见山,竟直接表示想出席谢柔徽的及笄礼,并且为正宾, 为谢柔徽加笄。
偌大的惊喜从天而降,砸得颜镜棠张口无言,回过神后忙起身连连道谢。
夏同知虽娶了柳如施为续弦。
可这门亲事到底是柳家高攀了夏家。
夏老夫人在涁州城内德高望重,从不轻易出席这些活动, 更不必委曲求全来讨好柳家。
更何况,谢柔徽只是柳家的继女,何德何能请得动夏老夫人这尊大佛?
夏老夫人鬓生华发, 可保养得却很好,气度雍容地抬手让她落座,“坐下吧,不必紧张,我与柳老夫人是故交,她在世时自觉亏欠了这小姑娘,但你也知道,她那人十分要强,面子上下不来,虽早早地请求了我此事,却想临到及笄礼时再与你们娘俩交心,不想病来如山倒,还是未来得及亲自将此事告知给你们。”
及笄礼中,为笄者祝颂和加笄的正宾十分关键,颜镜棠本想厚着脸皮去再三请求族里年事高的妇人来担任。
却不想这时候竟天降贵人,解决了她心中的一大遗憾。
若夏老夫人出席,也能为谢柔徽的及笄礼增光添彩。
当日,谢柔徽早早起身,虽被嬷嬷提前教导过了礼序,可在场时仍有些懵懂,毕竟那仿照男子冠礼的“三加弥尊”就已经搞得她昏头涨脑。
幸好身旁一直有丫鬟提点,她才避免在繁乱的程序中出错。
待夏老夫人高声祝颂完毕,她垂首跪坐,感觉身后长发被人捞起,银梳轻柔地抵住发顶,一梳梳到底,而后夏老夫人动作娴熟地替她绾起发髻。
有妇人捧托盘上前。
夏老夫人执起那枚牡丹形制的金花簪,为她插入发髻。
在满室的祝贺声中,谢柔徽徐徐抬头,花冠裙袄,灿若朝霞,美好得似那精致的画中人。
颜镜棠泪眼婆娑地望着女儿,心中呢喃:松冉,你在天上可能瞧见这一幕?纵使有天大的苦难接踵而来,我还是将女儿拉扯长大了。
谢柔徽感受到她的视线,向她弯唇一笑。
大概就是女肖父,子肖母。
那秀美清和的眉眼像极了曾经的谢松冉。
颜镜棠低头,不经意的拭去眼泪,再度抬头时,脸上已挂上了端庄的微笑,从容地去招呼宾客们。
一天的忙碌,堪堪完成了这场笄礼。
谢柔徽已累得来不及去沐浴,直接瘫倒在榻上,仰面朝天地感叹道:“女子嫁人的年龄也太早了些。”
若搁在现代,这个年纪明明还算是个孩子呢,在这,竟要去考虑结婚生子了。
玉茉弯着腰用热毛巾给她擦脸,听她闷闷地感叹,笑了笑说道:“不算早啦,如施小姐十六岁那年定亲的,娥娇小姐的婚事好像也快了,接下来就轮到小姐您啦!”
谢柔徽蓦地想起前些日子自己的豪言壮语:非喜爱之人不嫁。
可她总是拘在深宅大院里,哪里就能碰上自己喜欢的人了?
按照她的进程,再来十五年也难得佳配。
玉茉让丫鬟端来洗漱的用具,准备去铺床了,问她:“小姐今日早些安寝吧。”
谢柔徽从早忙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