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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即使有丫鬟们轮番帮忙打掩护, 大女儿的异常依然没能逃得过亲生父亲的锐眼。
一连过了十来天,柳如施依然没能恢复过来,拨弄琴弦的指尖漫不经心, 错误频出。
琴师体谅她心情不佳, 放了几日假。
可柳泽盛忍不住了, 他找到妻子,质问:“你是不是将那件事跟她说了?”
涁州府的夏同知的发妻近来病重,随时可能断气。
若正房之位空缺, 夏同知一定是要续弦的。
柳家作为涁州首富, 自然要与官府频繁打交道。
柳泽盛深知此人虽是五品的官衔, 可掌着粮运、督捕、水利等诸多事务,不仅有实权,升迁路径鲜明。
而且夏同知出身寒苦,与那些个眼高于顶的士族不同,与商户通婚的概率也就更大些。
他有意等夏同知的妻子一命呜呼后, 便运作一番将大女儿高嫁过去,暂时也只有庞氏知道这件事。
庞氏原本呆呆地歪靠在榻上,有人进来都未发现。
柳泽盛骤然喝问,将她吓得当场弹坐起来,面如纸色地连连抚胸。
柳泽盛不得不又问了一遍, “夏同知那事,你是不是透露给施儿了?”
庞氏猛地摇头,恨不得赌咒发誓,“我没说, 你不是不叫我说出去么,我谁都没说!”
柳泽盛觉得妻子有些不对劲。
但是看样子是没撒谎的,他转身欲走。
庞氏暗自长呼一口气, 肩膀瞬间塌了下去。
柳泽盛却蓦地转过头。
庞氏悚然一惊,堆笑道:“怎么了?”
柳泽盛笑问:“你不反对吗?”
他想将大女儿嫁过去给夏同知做续弦,若放在平时,爱女心切的庞氏一定要闹翻天了。
而她这几天明显心里藏着事,连爱女的亲事都无暇顾及了。
柳泽盛又问:“你怕什么呢?”
庞氏在发抖,他走得越近,庞氏抖得越厉害。
等柳泽盛坐在她身边后,她连牙关都咬不紧了,发出急促的“咄咄”叩击音。
柳泽盛道:“胆子这么小,还敢派人跟踪我,瞧你这样子,是不是已经偷偷到我的外宅里看过了?”
庞氏一边抖一边摇头。
柳泽盛叹气:“行了,我又不是在怪你,始终,你都是我的妻啊,好多事都得靠你扛着呢!为了儿女,你最好管住嘴,我走了,你好好想想吧。”
柳泽盛这次好像真的走了。
庞氏心有余悸,依然一阵阵发抖。
那天,她终于使人探听到了柳泽盛的踪迹,发现了那处外宅,一时忍不住,乔装混了进去。
宅子里空空荡荡的,不见丫鬟和仆役的身影。
幽幽的,从内院传来女人的嗓音。
柳泽盛专门购置了一处外宅居然就是为了养女人!
庞氏怒不可遏地朝声音源头冲了过去,势必揪出那个贱人。
结果,那女人居然是失踪已久的画霜。
画霜原本是娇艳的,看不出年纪的美人。
可现在只能用不成人形来形容。
庞氏和她斗了几乎二十年,对她再熟悉不过,所以才能认出来。
画霜抠着一线门缝求她,“姐姐,你能救我走吗?求求你,你是个活菩萨,救我出去,我日日给你烧香拜佛,再也不给你添堵了。”
她周身赤裸,门缝处一闪而过的肌肤不再白皙,而是红得发胀,有被鞭打的紫淤和刀疤,脸上盖着乱发,露出的一双眼睛灰败中透着丁点亮光。
庞氏以为画霜犯了什么错处,心惊之余还有点窃喜,“二爷打你了?”
画霜哭着说:“不是啊,他把我给了断根的太监玩啊,那太监不是人,把我往死里弄,你再不救我走,我就真得死这了。”
这一句话,让庞氏前半生的思想伦理当场停摆。
还是远远传来的脚步声唤醒了她。
她吓得赶紧溜走了。
救出画霜的念头从头到尾也没生出来过。
她只想着保全自己。
一定不能让柳泽盛发现自己来过,不能让他发现自己知道了这个秘密。
庞氏一直后怕着,恶寒沿着脊梁窜起,只要看到柳泽盛便止不住发抖。
画霜可是柳泽盛的爱妾,且为他生了个女儿,一直捧在心尖上,吃穿用度都不是妾室的规格。
怎么就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