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1/3)
张杞这些天脑袋悬裤腰带上,昼夜不敢合眼,如今终于研制出解药,整个人松了口气。
可喜可贺。
陛下终于不用跟镇远侯解蛊了。
本该是件值得庆祝的事,陛下神色不明,似乎不是很开心。圣意难测,他将解药献上,是在天青瓷瓶里装着的,里头放了两颗药丸。
赵鹤拿过瓷瓶,端详半晌:“有用么。”
“有用,臣试了无数遍,不敢出半分差池。”
赵鹤一直盼着解药,如今得到解药,心情却有些复杂,沉默会儿,细捋着那团乱麻的源头:“是药都有三分毒,会不会有副作用?”
张杞小心回答:“臣反复试验了,并无副作用。”
赵鹤蹙眉:“确定?”
张杞:“臣以项上人头担保。”
赵鹤缓慢打开瓶塞,两颗药丸静躺在瓶底,散发着清苦药香。他敛目,眸底不知在想什么。
如今解药已到。
要不要告诉傅长咎?
殿内檀香随风飘来,他清醒了些,终于捉住心头复杂感的来源。
他俩这段日子缠绵床榻,他差点忘了真实形势。
若无蛊毒约束,镇远侯野心勃勃,再也不顾及什么,势必会对自己下手。这些日同床共枕,安然无事,他差点被这种和平假象迷惑。
绝不能给傅长咎解药。
赵鹤攥紧掌心瓷瓶。
只是傅长咎定然也在寻解药,不知进展如何?
他结识的奇人异士那么多,不知此刻有没有得到解药?
若是他也得到解药,自己就得警惕了。
张杞站在一旁,陛下云遮雾绕的心思他也看不懂,忐忑等着陛下差遣。
赵鹤看着这人的黑眼圈,慢声道:“做得好,重赏。”
张杞一愣,随即喜笑颜开:“谢陛下。”
这两天,户部的花漾大人从南安郡考察回来了,历时两个月。南安离王城近,就在城郊东南边,部分新政先在那里试施行。
花漾是陛下钦点的探花郎,这几年扶摇直上,是新政少有的拥护者,陛下极为重视。
镇远侯去见圣上,心不在焉把玩袖口里的瓷瓶。
献药还是不献药?
正思忖,前方一人身着粉色衣衫,喊着“傅兄好久不见”,跑了过来。
傅长咎远远瞧见,听闻他回来了,没想到在这里碰到。
花漾行礼:“下官见过侯爷。”
傅长咎:“花大人,好久不见。”
花漾向来衣着华丽,人又生得风流多情,人缘甚好,跟傅长咎尤其能玩在一起。
虽然外界都说镇远侯野心勃勃,在他看来,完全无稽之谈。据他所知,陛下跟镇远侯可是一起长大的,称得上两小无猜。
路上遇到周太傅。
花漾笑眯眯打招呼。
周太傅看了眼旁边某人,鼻孔里出气,直接道:“为何还在王城?”半年了,还不回西北。
傅长咎叹气,慢悠悠道:“谁让你们陛下舍不得我,必须放在眼皮子底下当宝贝一样看着。”
周太傅气得手抖。
花漾拍拍太傅肩膀,宽慰道:“同朝为官,以和为贵嘛。”
周太傅面色缓了些,作揖:“花大人回来了,这些日老夫甚是惦记。”
“本官也惦记你。”
花漾笑眼弯弯,“太傅是刚从御书房出来么?”
周太傅:“是——”
他意识到傅长咎也要跟着过去,条件反射地胆战心惊了下,带坏陛下怎么办。
花漾往旁边看,眼尖,注意到傅长咎手腕,纳闷:“傅兄,你手腕什么了?”
傅长咎垂眸。
好像是听到陛下相关,红点又浮现出来,有晕染成花瓣的趋势。
周太傅见多识广,一眼便认出来,训斥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给自己点守宫砂?”
傅长咎:“?”
你们老辈子怎么回事。
花漾没见过这东西,好奇:“这是守宫砂?”
傅长咎:“不是——”
花大人根本不听,八卦心起,让周太傅再讲讲守宫砂,还用那种视线看他:“傅兄原来这么洁身自好。”
“……”
赵鹤许久不见花漾,看他回来还是熟悉的模样,心情不错,赐座赐茶。看了眼旁边的人,“傅卿身体好,便站着吧。”
傅长咎自觉坐在对面。
花漾暗叹他俩关系真好。
竟敢在陛下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