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她的手艺(1/3)
刘氏这两日早已习惯了苏家烙饼的香味儿,虽今日略有些不同,但也没太在意。直到那一勺热油淋下去,酱香与醋香被激发,隔着院子被风带进东厢房里。
钱大郎正吃着自家腌的蕺菜,嚯地一声:“大姐儿这手艺真是不错,做个茄子也叫她搞出花样来。”
刘氏赞同地点头:“她是个手巧的,只她家里头原没人会这门手艺,想必是跟着夫家婆婆学的。”
灶头手艺不会凭空来,这两日刘氏跟钱氏一同在汴河边洗衣裳时就琢磨过这事,二人都猜是王家的孟氏手把手教的,不过陈氏到底也没领教过孟氏的手艺,二人也只是胡乱话闲篇。
既然有菜,苏家的午食便不可像朝食那样坐在檐下随意吃,王氏指挥家里的儿孙,不知从哪翻出一个矮桌,放在离正屋更远些的南屋炕上。
二老皆坐在炕上,其余人则是站着。
王氏手里把着苏家唯一一双完好的筷子,轻咳道:“五娘把门关上。”
苏绯眨了眨眼,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家吃什么大餐呢,实则……她看向矮桌,上面仅有一盆萝卜油渣饼、一盆酱拌茄子。
没想到阿奶竟然还是个极有仪式感的人。
王氏像个战场上指点风云的将军,淡定地安排:“都来领上一张饼,再排队来找我夹菜。大姐儿不用排,过来坐我旁边。”
大厨能有这种特殊待遇再寻常不过,苏绯笑眯眯地在大哥二哥羡慕的眼神中坐在了王氏身旁,率先领了张饼。
她耐心地等大伙儿都领着饼了,这才空口尝了尝馅饼。
油煎的饼子外皮酥脆,内里却是软的,萝卜丝里头的水分、酱香将内皮浸湿,吃起来绵软中带脆,时不时咀嚼到切碎的油渣,便更是香满一口了。
苏绯对自己的手艺有自信,调馅儿的时候便知晓这饼味道定不会差,果然,这一口下去,原身的这条舌头都挑剔不出什么来。
而苏家人的表现却截然不同,他们早便饿了,如今领了萝卜饼哪里有那个耐心排队夹菜,具是没忍住先吃上一口。
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一口接着一口。
诶?里头的馅儿竟然是萝卜丝儿?
呀!还有油渣呢!
苏三根抬眼看向坐在自个对面的苏绯,既舍不得停下嘴但又想夸赞一声,于是指着饼一个劲儿‘嗯嗯嗯’。
以往怎没觉着萝卜也可以如此美味!
苏绯没听懂,王氏却懂了,她半信半疑地问:“这么好吃?”
不就是猪油烙的萝卜饼么,当谁没吃过似的,紧跟着便也咬上一口。
好嘛,还真是比早上猪油煎的咸菜饼还要香!
她眼睛一亮,视线看向另一盆酱拌茄子,动作麻溜地提筷夹了条茄子放在饼上,以饼做碟,将茄子送进嘴里。
那一丝恰到好处的醋酸味令人生津开胃,茄子的口感软而不烂,最关键的,还是那抹大酱的风味,竟已全然浸入茄子,不寡不咸,调味适中。
下饭,非常下饭!
王氏一口茄子一口饼,吃得十分满足。她赶忙招呼众人:“都快来尝尝这茄子,味道好着呢!更香!”
“五娘排第一个!”苏立武立即将陈氏推到最前头来。
苏三根斜睨了他一眼,个不肖子,没瞧见他老子还没吃上吗?一伸手,半张饼子杵到茄盆边,老脸笑开花:“她阿奶,先给我来一口。”
“急什么,先给大姐儿一筷子。”
王氏先给苏绯来上一筷子,这才给苏三根夹,再是其他人。
之后,便是接连数道此起彼伏的惊叹。
茄子比馅饼真的更好吃一些哇!
“嘿,大姐儿烙饼比旁人烙得香,怎拌个茄子也拌得这样好!”
“天天沾大酱吃,竟然头一遭觉得大酱香!”
倒不是苏家人夸张,实在是陈氏手艺平平,苏家来汴京三年只初来乍到下过一回馆子,之后便都是吃陈氏的手艺。
如今家中大姐儿第一回露了本领,叫他们又惊又喜,吃得妥帖,便忍不住吹捧一二。
“这也是你自个琢磨的?”王氏拿筷子点了点茄子。
苏绯刚想说这不过是最简单的热炝做法,可转念一想,这门技法在前世历史中被广为流传是在南宋,而今的大宋建朝百年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