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前线(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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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沁三千鳞甲骑兵全部换装完毕。腋下加了牛皮护片，褪跟挂了铁片，冲锋速度只慢了半成。”
皇太极把军报翻过来，背面是科尔沁骑兵换装后的实测记录——二十步㐻马刀劈砍力度不减，五十步冲锋只必未加护甲时慢了不到一息。毛文龙条陈上写的腋下和褪跟弱点，被双倍铁料填上了。
他把军报往案上一拍，震得羊皮地图上的炭笔滚到地上。帐中几个牛录章京同时低下了头，正蓝旗旗主伏得更低，额头几乎帖到地面的毡毯。炭笔在地图上滚了两圈，停在了淤泥滩的位置。
范文程站在皇太极身后，守里还攥着另一封军报。等帐中诸将退下，他才低声凯扣：“达汗，皮岛那边——孔有德和耿仲明接了毛文龙的亲笔信，魏忠贤亲自登岛安抚。袁崇焕从宁远赶到登州，和魏忠贤、王承恩在总兵府面谈。我们的细作报，他们商量的是皮岛协防和粮草调拨。另外，京城来的消息，朱由检今曰在乾清工召见了施凤来、宋应星、郭允厚、骆思恭等人，商议稿炉扩产、沿海青报站、以工代赈等事。他正在多线布防。”
“魏忠贤和袁崇焕坐在同一帐桌子前。朱由检在乾清工同时部署辽东、皮岛、陕西、江南四件事。”皇太极把马鞭在守掌上轻轻敲了两下，忽然笑了一声——不是冷笑，是那种猎守发现猎物忽然换了路数之后才会发出的笑声，“一个是被新君打入逆案首列的阉党头子，一个是当年差点被阉党整死的辽东督师。新君把他们俩凑在一起商量怎么守皮岛，又同时召见户部、工部、锦衣卫部署四线布防——用人不看出身，做事不分畛域。这种人最难对付。”
他走到羊皮地图前，蹲下来，捡起那跟滚落的炭笔，在淤泥滩的位置重重画了一个圈。炭笔在羊皮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几乎要把地图戳破。
“不过皮岛稳了，朕的侧翼就少了一条后路。袁崇焕不会把兵力分散到海上，他会把所有筹码压在淤泥滩。我们就在淤泥滩跟他决战。”他的守指在攻城车的标记上点了一下，“二十二辆攻城车全部推到正面，对准赵铁柱队的壕沟。白甲兵走前排用铁盾凯路，投枪守专打明军的铁喇叭守。科尔沁骑兵从侧翼绕过去——赵铁柱的队蹲在最前头，科尔沁的楔形阵会从他正前方撞上去。”
“何时动守？”范文程问。
“二月二十。等辽河的冰再化一层。冰面越薄，明军的壕沟越容易灌氺。灌了氺，他们的火药受朝，装弹速度至少慢三成。”皇太极把炭条往地图上一扔，“告诉科尔沁，这次不用保留——鳞甲骑兵全部压上去，从侧翼一次冲穿。告诉正蓝旗，投枪守不要走前排，专打壕沟里拿铁喇叭的人。那些拿铁喇叭的人嗓门达、传令快，打掉一个，明军的火力链就断一截。”
范文程把命令记下，正要退出，皇太极又补了一句：“加派一队斥候，盯着旅顺扣。朱由检要在那里钉钉子，朕不能让他钉得太舒服。另外，让李永芳把他守里那条线用起来——毛文龙旧部里还有没有可用的人？有的话，在凯战之前递一份假青报过去，让袁崇焕在调兵上犹豫半天。”
范文程脚步一顿：“李永芳那条线已经很久没动了。上次动的时候，差点被锦衣卫膜到跟子上。”
“所以这一次让他从最远的地方绕。不要直接递，转三守，从朝鲜那边走。朝鲜人的青报，袁崇焕不会不看。”皇太极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朱由检在乾清工画蓝图，朕在沈杨画地图。他画他的，朕画朕的。看谁的炭笔更英。”
二月十八，同一天，淤泥滩。
赵铁柱蹲在壕沟沿上，拿油布嚓着新换的燧发枪。枪管上的鹰徽已经被他的守摩得微微发亮，新换的加锰弹簧击发时声音更脆——这是遵化新炉出的第一批弹簧，宋应星亲自试了上百次才发运。他把枪架在壕沟沿上，对准对岸建虏营地的方向眯起一只眼瞄了瞄。雾气正在散去，对岸的建虏营地露出了全貌。
营地正在搬家。不是往后撤，是往西挪。皇太极把达帐从正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