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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在琼楼金阙里待久了,还真以为天下人都可以让他们随意践踏。”
尚谨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是大逆不道,而他身后的人都是通过起义与命运抗争的,也不觉得他的话有什么问题。
“都说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匹夫一怒,血溅三尺。”尚谨笑道,“王侯将相又怎知,百万匹夫的愤怒,亦可让天下溅满苛政者之血。”
“……”黄巢当年写诗的时候,心中也曾这么想过。
他终于明白为何尚谨的传奇传扬的那么广,不仅是朝为奴隶暮为将的跌宕,也不仅是明君忠臣的桥段,更是人人心中都渴望遭遇不公时能够不顾一切地反抗,渴望被贪官污吏欺压时能有人挺身而出帮助他们,渴望揭竿而起推翻世间压迫着他们的强权。
现实中真有这么一个人,和传奇故事里一模一样,美好的不真实,也难怪引得百姓赞颂,志士交好。
*
武峨州。
岭南节度使赶到武峨州看到李鄠的时候,两眼一黑差点没晕厥过去。
虽然早就知道李鄠败了,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真人的时候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不是脑子该治治了!”
“你干脆被安南百姓打死算了!”
“连个治所都守不住!你当什么都护!”
“你怎么敢那么横征暴敛的啊!”
说实话,他们这些人多多少少都会贪点的,但是也都把握着度,不敢逼得太狠。
他都没想到李鄠能这么大胆。
“你还有王法吗!陛下的诏令在你眼里是废纸吗!啊?”
“丢了安南!你就是大唐的罪人!”
跟着李鄠一起逃出来的官吏眼见要吵起来,连忙劝解:“节度使!当务之急是先商议用兵啊。”
“滚!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要拖累我!”岭南节度使现在真想把他们一起丢去交州平民愤算了。
他来才几年,就遇上这么大的事情。
“你运气好得很,平昌郡王最近在剑南道。”岭南节度使阴阳怪气地说,“如果安南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不好,他会来替你打理一切。”
到时候要是岭南其他地方的百姓听说平昌郡王来了,跑去诉苦,他们就一起完蛋吧。
“他来?”李鄠陷入了呆滞,回过神喊道,“世伯救我啊!”
“我救你什么!不中用的东西!”岭南节度使深吸一口气,“要是其他州再丢了!你就趁早以死谢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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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道,邕州。
“不如上报陛下,把军费直拨给我,然后再招募土军……”邕州经略使段文楚低声与副使李蒙商议。
“好大的胆子!”任怀融一脚踹开门,大声呵斥。
以为隔着门小声商讨就不怕隔墙有耳了?真是越听越气!现在的岭南道怎么烂成这样了?
他们不认识任怀融,却认得任怀融身旁的尚谨,哪还有方才阴险的模样,惊恐之余唯唯诺诺地低头。
“尚……尚公,怎么来了也不叫小吏们说一声,也好……”他们看着屋外几个不知生死的守卫和另外几个一脸迷茫的府衙守卫,后退几步。
尚谨怎么和反贼似的,直接把府衙给端了?
难怪他们什么都没听见,也没人通报,他们的自己人都已经倒地上了。
尚谨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们的话:“打晕了而已,我要是让他们说了,还怎么知道这大难当头的时候,还有人想贪财?”
正是三年一次换防的时候,招募当地人做兵卒当然没有什么问题,募军制临时招募本就是常有的事情。
然而刚刚组建起来的军队配上两个昏头昏脑的将领,还打个什么劲?
更别说这两个货定是要贪墨掉大头,剩下的钱拿来招募兵卒。
邕州紧邻安南,本就有不少安南民族,人家凭什么为了那么点钱去打自己刚刚起义,势头大好的同族?
“果然是蛇鼠一窝,全都该死。”
“别以为你们是功勋之后,我就不敢把你们绑在城墙上。”
在尚谨眼里,绑在城墙上约等于后世绑在路灯上。
任怀融跃跃欲试,像当年绑吐蕃高官那样做吗?他好久没重温过那种畅快的感觉了。
“拿下!”
经略使立刻急了,嚷嚷道:“尚谨!我们可是……呜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