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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新任节度使
尚谨无奈地摇头:“什么神医啊……”
“知道知道,咱们将军不喜欢神神鬼鬼的,是名医!”唐君盈当即改口,“当时我们被吐蕃折磨成那样,浑身上下一块好地都没有,都没人指望我们能活着了,要不是将军,现在已经葬身荒野了。”
眼看唐君盈又要絮絮叨叨起来,杨归安赶忙阻止:“这话都说了多少回了,快让将军给国载看看伤,上回打鄯州留下的伤都快好了,别几场大雪弄得寒气入体了。”
房门外的守卫们将所有话都记下,派了一人去府衙寻找都客将。
都客将惊讶地问:“他的人真这么说?”
“是。”守卫回答道,“我先回去了。”
都客将挥挥手叫人离开,关上门入了内室。
内室中的地暖烧得格外热,不时传来几声咳嗽。
“节度使,你如何看他们?总像是来者不善。”都客将低声问,“按说他该是带着旨意来的,可是说他们骑马先行,后面自有护卫护送,实在奇怪。”
不会打着什么歪主意吧?尚谨看着不像那样的人啊……
“朝廷不会不封,即使他们想派别的人,真拿幽州军当软柿子?”周綝动作缓慢地翻看着近来各司的汇报。
他身子不大好了,连头脑也不似以前灵光,思索良久才想清楚了一切。
“我记得好些年前,都说皇帝性情逐渐暴躁,宠任道士,也不常处理政务了,有人猜测皇帝服食丹药因而身体不好。可是自从尚谨去了长安,皇帝好像又回到了原先的模样,说不定……”
如果尚谨当真有如此医术,那么皇帝让尚谨当这个使者,恐怕已经清楚他的身体状况了。
都客将惊讶于周綝的话,却仍旧谨慎:“当年尚谨救使者,训斥朔方军的事情,应当有不少人知道,我去问问有没有朔方那边来的……”
“嘶!不必了。”周綝肩头暗暗作痛,不过是翻看奏报,就已经疼痛难忍了。
“节度使?”都客将担忧地上前。
“夜深了,明日请他来吧,只许他一人来。”周綝颤抖着吐出一口气,弓着身子,不再言语。
“不用核实吗?”都客将觉得不妥。
“你把人家当傻子,人家可不傻。”周綝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他一个常年行军的将军,能不知道隔墙有耳吗?这是告诉我,让我请他来……”
*
翌日清晨。
都客将早早去了驿站,却扑了个空。
护卫说尚谨去军营了,他带人去了骑兵军营,又吃了个闭门羹。
都客将悻悻地回了府衙,汇报道:“节度使,他一早去看张允伸练骑兵了。”
“练兵向来是不许旁人看的,张允伸怎么愿意的?”周綝不解地问。
领兵说到底也就是那么些兵法用来用去,有的将领用的自成一派,有的将领照葫芦画瓢却学不会。
练兵却是完全不同的,各地练兵的具体内容都是各有各的特色,一般是不愿意轻易让其他人知道的。
“说是张允伸见他来了本是要赶他走,谁知他说了河西如何练骑兵,又指出来张允伸底下那些兵如何能练得更好,张允伸立刻把人留下了,我去要人都不给。”
张允伸和周綝关系平日还算和谐,但也没多好,最多是起冲突时不至于直接把人赶出去。
“说了什么时候回来吗?”周綝顿时觉得头昏得很。
都客将沉默了一瞬,回答道:“张将军说要与他一醉方休。”
他去军营硬是连尚谨的面都没见到,一堆骑着马的骑兵,根本分辨不出人。
倒是张允伸难得的兴奋,跟上了战场似的,骑着马冲出来,跟他说别想把人带走,平时还算沉稳的人弄得活像山上刚抢了人的土匪头子。
“……”周綝过了半晌,艰难地开口,“他果然挺招人稀罕。”
“他的确很会说话,相处起来也很有分寸。”都客将赞同地说,又解释道,“没法子,这些个兵马使没几个知道节度使身体不好。”
张允伸大概是看周綝没第一时间见尚谨,以为是周綝想晾一晾朝廷来的人,给个下马威,于是大胆地留下了尚谨。
“若是他们知道了,我哪里还能这么容易坐得稳这个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