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1/3)
冯慧兰费了大力气才打探到那沈官人的行踪。
她说自己是从燕州来的,谎称家中世代务农,而今田地被豪绅侵占,父母因此而死,故而她变卖家产来京中告御状,奈何求告无门,求沈官人帮忙。
那沈官人神神秘秘,冯慧兰几次求见都见不到人。
后来,终于说可以在茶楼见冯慧兰一面听她说说情况,冯慧兰将地址告知明珠后换了一身粗布衣裳只身前往,明珠则是租了辆寻常马车,在那茶楼后的巷子里等着她。
明珠身边带了嬷嬷,临出门时还带上俩府兵,以备不时之需。
她的心情紧张忐忑,更多的是兴奋。
明珠大多时候都乖巧,幼时少有不听母亲话的时候,更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今日自然新奇兴奋,时不时掀开帘子朝外看。
殊不知,这一切都落在茶楼内一黑色劲装男子的眼中。
他端起茶杯假意啜饮,略颔首,视线在茶楼内外扫视着。
忽见一褐色衣衫的男子起身出去,他撂下茶杯,静等几息,随后跟了出去。
这褐色衣衫的男子穿过喧闹人群,急匆匆赶路,不小心撞翻了路边的小摊子也不停,扔下一串铜板后继续低头赶路,直至走到另一条街上一间不起眼的酒楼中,径直上了酒楼二楼。
黑衣男子跟进酒楼,见楼梯口处站着几个神色严肃的带刀侍卫,便没再跟上去,坐在大堂点了壶酒,侧身对着楼梯,神色淡然。
楼上,褐衣男子站在赵肃身侧,低声说着话。
“确是裴大人的夫人在巷中,只带了一个车夫,一个老嬷嬷,还有俩侍卫。”他说:“按照您的意思,那姓沈的会尽量拖住楼上邵光的续弦小冯氏,只等您一声令下,咱们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带走裴夫人。”
赵肃点头:“尽快行事,带走后把人先送去城外庄子,明日一早等我消息,直接送到别州。”
他撂下茶杯,又说:“吩咐下面人,别毛手毛脚碰了她,等我见了人别叫我听见她说谁让她不高兴了,知道吗?”
褐衣男子点头:“放心,这话上上下下已经嘱咐很多次了。”说完起身出门,轻轻把门带上。
赵肃举起面前的茶杯,没递到嘴边便又放下。
那沈官人是他敛财的傀儡,在旁的州府流窜作案,而今来到京城,钓了邵光这一条呆鱼。
本想捞一笔就走,谁料就在这时,邵光的妻子找了过来。
想也知道这其中有诈,节外生枝的事情赵肃本不会做,可顺手一查,却听说邵光的妻子近来和明珠接触颇多。
赵肃不知这二人接触会不会提及邵光的事,今日叫沈官人约冯氏出来,本意是想看这冯氏打的是什么主意。
布置人手是今日临时起意,赵肃也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真能把明珠给钓出来。
他已经想好,把人带走后先送去沂州,当初怎么带走的赵国公女儿,今日就怎么带走明珠,就算他裴翰神通广大,人一旦送出京城就叫他无计可施。
等他大计实施,登上宝座,再把明珠从沂州接来,封她为后。
想到这,赵肃的手就兴奋得颤抖起来。
他觉得定是苍天有眼,不忍他苦闷多年,竟在一夜之间将这等好事直接送到他面前来。
……
茶楼中。
这沈官人很有经验,见了冯慧兰便问她要在燕州的诉状和仵作开具的验尸公文。
冯慧兰只说在路上弄丢了,实在是寻不见,说完怕沈官人怀疑,冯慧兰连忙从袖中掏出一枚烧融了的金饼递过去。
“官人,小女变卖家产只得了金饼三枚,今日先送上一枚,如若官司告赢了,小女愿将剩下两枚金饼奉上。”
沈官人没说话,视线不住地在她的头发、脸、手和鞋上打量,心道这娇夫人到底不谙世事,农女岂会有这样洁净的手与指甲?鞋也同样,虽质朴,却干净得不染灰尘。
他行骗多年,看人分外准,若不是上头有令,这种人他定是当场戳穿……
沈官人看着冯慧兰手中的金饼。
按说不该收。
再往前说,其实他不想来京城。
到底是天子脚下,他行的又是这见不得人的勾当,难免心虚。
可今年年中开始,上头催得紧,他大把银子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