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1/3)
早上,明珠醒来的时候裴翰已经走了,她吃过早饭便去了长公主府上,把昨日从裴皓和裴京那听来的话说给母亲听。
长公主神色淡淡,似是早就有所耳闻。
“老裴大人治家严谨,满京城都知道。”
明珠撇嘴:“那样严厉地对待儿子,与严谨何干,分明就是,就是欺负小孩子!”
长公主提醒她:“不可妄议朝臣。”明珠抿了抿嘴,低头不语。
长公主又道:“裴翰是宣正五年的三元榜首,你可知开国至今连中三元者有几人?”
长公主伸出手指:“区区三人而已。固然裴翰天资卓越,可中间未必没有裴相的功劳。”
忽而又笑道:“我待鸾鸾极好,莫说三元,鸾鸾若能中个解元回来,我都要烧香拜佛,摆上十天十夜的流水席。”
明珠噘嘴:“我不中解元,母亲就不疼我了吗?”
长公主搂着她说话:“自是疼你,只是父母期望不同,母亲只希望你这一生平安喜乐,裴相对裴翰的期望更重罢了。”
长公主与明珠说了许多。
当今陛下即位时朝堂不稳,裴佑之临危受命,尽力辅佐。
陛下为人温和,相较于先皇少了许多雷霆手段,裴佑之便充当御前利剑,推新政平佞臣,半条命扔在朝堂上。
而今太子的脾性与陛下相似,可当年陛下身边有裴佑之,太子即位后身边该是谁呢?
长公主又说,而今陛下身体欠佳,燕州官员包庇案闹得沸沸扬扬,此事若是不能妥善解决,百姓岂能相信朝廷,相信天子?
话说到这,明珠懂了。
这样重的担子落在肩上,怪不得裴翰睡不着。
说起这,明珠今日来母亲这便是为着这件事,有一阵子长公主也是整夜难眠,从宫里拿了安神药的方子喝了几副,好了许多,明珠是来借方子的。
长公主叫下人去找,随后玩笑道:“三个月前是谁在大婚夜闹着要和离,现如今大清早的来给夫君讨方子来了。”
想起大婚夜的事,明珠先是脸红,后又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她小声反驳:“他那样子,就是会引人误会啊,才不怪我呢。”
大婚夜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在这之前,金明池畔相看之后,明珠和裴翰偶有相遇。
明珠心思单纯,想着婚事已定,该和裴翰打打招呼说说话,可每每她主动上前,裴翰总是避开,抑或是彬彬有礼地应对着。
倒不是说彬彬有礼不好,只是明珠瞧着那模样,好像,好像他不喜欢自己似的。
按理说,明珠该闹上一闹,可这时候,婚事正紧锣密鼓筹备着,明珠满意裴翰这个人,所以罕见地藏了小心思没和母亲说。
直到大婚那日,下轿子的时候明珠的锦鞋里进了个小石头子,走起路来不舒服。
拜堂后往后宅走的时候明珠叫了裴翰两声,想把这事告诉他。
可一连叫了两声裴翰都没停下来,明珠顿时心里委屈,进了婚房兀自摘了盖头,眼泪当时就下来了。
裴翰正在前院迎送宾客,听到这消息疾步回了后院。
一进门,就听明珠哽咽着说要和离。
“你明明都不喜欢我……为,为什么还要答应成亲……我要去找母亲,同你,同你和离……”
说完,侧着头暗自垂泪。
屋里只有他们俩,裴翰站在她身前,问:“为什么哭?”
明珠吸了一大口气,答说自己脚疼,喊了他两声,他都没应。
她心中难过,全心全意地哭着,忽然被人抱起,泪水停了一下,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坐到了裴翰腿上,锦鞋也被他剥了下去。
大手拢着她两只脚问:“哪边疼?”
明珠吸吸鼻子,右脚脚趾轻轻在裴翰掌心动了动,抽噎着说:“这,这边……”
裴翰抬起来看了看她软乎乎泛着粉的脚心,又伸手轻按了按。
除了他刚按下的淡淡痕迹,脚心各处当真是半点红印子都没有。
地上,歪倒的锦鞋里滚出一粒小石子,小米粒那么大,圆润没有一丝棱角。
想来不是因为硌脚哭,是因为被冷落了,所以才哭的。
多娇气的小夫人。
裴翰握住那微微发凉的两只小脚,问她:“叫我了?”
“嗯,”明珠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