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笨蛋(2/3)
水的蔓延。
烛火微弱燃烧,薛照野感觉背上火辣辣疼,坐起低头一瞧,李洵水埋在枕间,仿佛被梦魇了般。
“你怎……我又弄伤你了?”
“没……”李洵水终于缓过劲,跟着坐起来,有气无力道:“将军今夜未换药么?”
薛照野又点亮一根蜡烛,说道:“你不在我怎换?今夜那么晚回,宫里找你说了啥?”
李洵水眼尾挂着未消减的红,垂首道:“陛下问您的状况,臣如实答而已,话说得多便晚了些。”
薛照野哦一声,不欲深究,执着地问道:“你方才……有么?”
又来了,李洵水揉揉被浸透的衣衫,平静道:“臣给您换药吧。”
薛照野撇嘴。
闭口不谈的模样,想来这回也失败了,明日真得去翻翻那些册子,认真仔细地学一学。
她刻意没细提朝堂上的事。
实际上薛照野能理解李洵水的做法,虽然理解,不代表赞同,毕竟在她眼中,无论时局多么错综复杂,自己人得帮助自己人,不管刀山火海。
李洵水却不是这样想的,她大概更在意大局,在意自保,这没有错,大局为重无可厚非。
但理念不同的二人肯定没办法走远,总有那么一天,她们都会爆发。
哪怕她们刚做完最亲密的事。
薛照野本来还想问李洵水,为什么昨夜自纾时要咬着她的衣衫。
转念一想,重点或许不是她的衣裳,而是李洵水需要咬个什么,衣裳也好什么都好,重要的是得咬个东西……?
趁李洵水来换药,薛照野道:“下次你若想咬些什么便同我说,实在不行,就咬我的肩好了,放心,我不会疼。”
“……”
眼前的狐狸眼女子弯腰掀开纱布,倒洒药粉,再缠上新的,头也未抬地说:“好的将军。”
薛照野觉得不对劲,但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是不是答应得太快了?李洵水为什么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有说错什么吗??
薛照野的目光随着李洵水的走动而动,最后憋不住问道:“你究竟怎了?是因为没有到所以不开心么?要不咱俩再试试?”
李洵水把沾血的纱布剪子一溜烟儿卷起扔给侍女,转身时似乎还重重换了口气,望薛照野的神色眼神淡然,平和,波澜不惊:“将军,现已寅时三刻,时候不早,该就寝安歇。”
“你到底有没有啊?”薛照野不死心。
李洵水呼地吹灭蜡烛,声线于黑暗里,像沾了月光的清冷:“您晚安。”
薛照野气得做了个噩梦。
梦里她被双胞胎绑在谢瑛面前,李洵水拿着一根碗大的马鞭朝她扬手,边抽打边骂,薛照野听半晌,发现李洵水骂的是“让你技艺不精”。
“让你技艺不精!”
薛照野吓醒了,又是日光大亮的一天。
李洵水自然不在,薛照野摸了摸她的位置,凉得彻底,连余温都没留下。
奇了怪了,李洵水还真是,不管夜里多晚睡,第二日照旧同一时辰起床,克己复礼,把规矩刻脑门心尖上了吧。
薛照野翻身,看见床角边放着她的外衣,大概是李洵水备的。
若论臣妻,李洵水做得很完美,薛照野拎起衣裳嗅了嗅,果不其然的桂花味。
她又抬指嗅了嗅,很淡的桂花味。
李洵水整个人都充斥着薛照野喜欢的气息,可薛照野知道这不过是个巧合。
这微妙的和谐令薛照野心情复杂。
李洵水又去了宫里,午膳桌上只有薛凌匀。
薛照野上前:“母亲呢?”
薛凌匀含着饭口齿不清道:“你咋光问你母亲,不问问你妻?”
“她还能去哪,不是宫里就是中书令府。”薛照野吃得跟薛凌匀如出一辙:“娘,那什么……我问个事儿行吗?”
薛凌匀夹着菜:“嗯,你问。”
“您那榻上的手法,哪学的啊?”
薛凌匀一口饭差点喷满桌,呛得她连连咳嗽,好容易才止住。
得亏柳宁月不在现场。
“闺女。”薛凌匀擦了擦眼角,说道:“这种事没必要大喇喇放嘴边说。”
薛照野急得碗都丢了:“所以我这不是看母亲不在她也不在才问您的吗!”
薛凌匀欲言又止,最终道:“我总不能寻你母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