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2/3)

不一样的眼睛，蒋芯媛和丁佳落看着都有点怕。

丁佳落闻到了陆错身上的汗味，再看看他的衣着，t恤是廉价得洗得褪色了的，鞋子也磨破了边，实在寒酸得要命。

她有些嫌弃，可又想到这是宁苒的哥哥，想要经常吃到那些进口的昂贵零食，从宁苒那里要到漂亮的发卡，就不能和她把关系搞坏。

丁佳落藏住心里的鄙夷，率先对陆错露出个笑容：“你好啊。”

这点虚伪又拙劣的小伎俩在陆错这儿是不够看的，放以前他懒得搭理一下。可那只攥着他的小手软软的，凉凉的，好像能抚平心底所有的躁郁。

他“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宁苒送她们出小区，挥手说了再见就跑回家里。

她跑进家里，将最先切出来的那块冰淇淋蛋糕从冰箱里拿出来，捧着去找陆随。

敲了两下门，门开了，陆错才洗了把冷水脸，脸上和脖颈还挂着水珠。

“呐。”宁苒把手里那块冰淇淋蛋糕递给他，笑盈盈道：“给你留的，你快吃。”

陆错连蛋糕都只吃过仅有的一两次，更别提冰淇淋蛋糕，他拿勺子咬了一口，酸甜中又带着绵密冰爽的口感。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味道了，你觉得好不好吃啊？”宁苒晶晶的眼眸看着他问。

陆错点了点头：“好吃。”

他拿起手里的小木勺看了一眼，上面有品牌的名字，他暗暗记在心里。

晚上吃完了饭，宁苒拿着数学暑假作业去问陆错，这是一道奥数题，下午她和朋友们一起写作业时都被这道题难住了。

宁苒觉得陆错比她大一岁，多上了一年的学，那么三年级的题对他应该没问题。

然而陆错对着练习册上的题目看了几分钟，连第一步怎么写都不知道。

他从学前班起就没好好听过课，反正陆向勇也不在乎他的成绩，别的同学放学后在家写作业，他书包都不打开一下，就在房间里拿着一部快报废的手机玩数独和贪吃蛇。

在过去几年里，陆错从来没有因为考试不及格或者老师的批评而感到羞愧过。

可是此刻，对着眼前少女澄亮又期待的眼眸，陆错后知后觉地生起作为一名差生的羞耻感，那句”我也不会”变得非常难以说出口。

显得他好没有用，连低他一年级的题目都做不出来。

倒是宁苒看他拧着眉，半天不语，将练习册又拿了回来，很善解人意道：“肯定这道题你们四年级也没学过，等下妈妈忙完了工作我去问妈妈。”

次日，陆错去小卖部之前回了一趟原来的家，门是敞开着的，陆兰芬和收废品的正为地上他那一堆课本和一麻袋攒的瓶子讨价还价。

看到他，陆兰芬瞪大眼：“你怎么回来了？那家人答应了会把你抚养到成年的。”

她用身子拦住门，生怕陆错进去。

表弟闻声跑来，一起守在门口，大声嚷道：“你不许回来！妈妈说了，你那间房收拾了给我住！”

陆错懒得跟他们废话，他从地上一本本捡起自己上学期的课本，干脆地转身走人。

十点多钟，送货的车停在了小卖部门口，陆错把一箱箱饮料搬进店里，放进空了的货架里。

这家小卖部的老板姓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了。儿子在外省工作结婚，老头子不愿意背井离乡，一直守着这个开了大半辈子的小卖部。

都在这一片住着，老头子对陆错家里的事也有所耳闻，半年多前的一个晚上，他看到陆错一路从家的方向跑过来，然后躲到了一辆车的后面。

很快追来拿着皮带，叫骂不止的陆向勇。

陆向勇找了一圈没瞧见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老头子走到那辆车后，看见脖子被抽出条血印的陆错，倒春寒的时节，气温不比冬天高，他身上就只穿了件单薄的卫衣，人看着也比同龄孩子瘦。

老头子心里叹了声造孽，对陆错道：“你晚上吃了没，天气这么冷，到我店里来，我给你泡碗泡面。”

说完他看见小少年咽了下口水，却仍是一脸倔强，语气硬邦邦地拒绝：“不用。”

“那这样，我今天腰不舒服，有两箱饮料我还没摆上货架，你帮我摆好，我给你煮泡面，再加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