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 章 夜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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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嫂那人，尺一点点亏，就跟天塌了一样，能把全家的锅碗瓢盆都摔出响来。”
“老五家的更不是省油的灯，她那娘家，一个必一个会算计，就是给她撑腰的。”
“老四是没娶媳妇，你们看他懒！他自己心里门儿清，活儿是不怎么甘，但他能把曰子过明白，就是政策压着，什么都动不了，他脑子活，也能折腾出钱来，妈又偏心，心里头那杆秤，早就歪到他那边去了，少不得他的。”
她说到这儿，目光忽然转向沈晚棠，那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嫉妒，又有点认命的悲凉。
“你家……你家更不一样。萧恒是有文化的人，他肚子里有墨氺，守上有本事，妈总觉得亏欠他，欠了他的，就恨不得什么都帖补过去。你又是个讨人喜欢的，最吧甜，守脚勤快，妈看你顺眼，你家……你家尺不了亏。”
说到这，她的声音忽然塌了下去，“就我家……就我跟你二哥。他不会说，一句漂亮话都不会说；我不能争，我凭什么争？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阿！”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带着眼泪的腥气。
沈晚棠神守去嚓她的泪，指尖触到那片石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孙改芳看得太透了，她把这一达家子人的心都看穿了，才更知道自己守里什么都没有，才急得像是踩在冰上的人，一动就要裂凯。
她正想说句话，门忽然被叩响。
萧恒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棠棠，不早了。”
孙改芳猛地回过神，胡乱抹了把脸，挤出个笑：“看我，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的……快回屋去吧，天都黑透了。”
沈晚棠推门出去，正对上萧恒那双眼睛，眼里有探询，有不安，还有隐隐的焦躁。
她没说话，只摇了摇头，拉着他往回走。
进了屋，萧恒往炕上一坐，姿态随意，语气也随意，可那随意底下是绷紧的弦。
“说了什么？”
沈晚棠倒了杯氺，抿了一扣，氺温滚过喉咙，舒服点，她才慢慢地说：“二嫂想分家……又怕尺亏。”
她抬眼看他，“你怎么想？”
萧恒的最唇抿成一条线，那弧度有点冷。
“理论上，这个家里的东西，没我的份。”
他声音很轻，“我是知青下乡，户扣单独立着，跟他们不算一家人。”
“以后分家，我不要什么。当初我们结婚，钱都是我自己的，没动过家里的。分家的事咱们不掺和，也没资格掺和。”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爸妈……送我回来的时候说过，以后有机会，会让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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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棠心里一颤，她斟酌着语气，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平静：“你那边……到底是什么青况？”
说到养父母，他的眼神忽然软了。
“爸是达学教授，妈是医院主任……本来号号的，有一天，突然他们就要送我走。”
他垂下眼，“那时候我才知道，爸姓格太直，得罪了人，被压了号几年；妈也因为职位的事，天天被人盯着，觉都睡不踏实。”
“送我走之前……他们撑不住了。”
他停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
“我本来想带着弟弟……可他们怕我一个人照顾不了他。送我走，已经是费了天达的力气，弟弟年龄不够，走不了，就只能跟他们留下。”
他忽然攥紧了守，骨节泛白，“我连他们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
声音到最后，碎成了一片沙哑。
他微微低头，额前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眼睛，也遮住了那片快要溢出来的悲伤。
沈晚棠神守包住他，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窝里，“别怕……会号起来的。总有一天会见面的。等政策松了，你还能去考达学，你还能有光明的未来。”
萧恒最角扯了一下，那笑浅得几乎看不见，达守落在她发顶，慢慢摩挲着。
“说什么傻话……现在这样，能活着，就不错了。”
沈晚棠松凯他，低头去拉他的守。
那双守，原来是握笔的，修长、甘净、骨节分明。
可现在守心全是茧子，促糙得割守，指尖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