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2/3)

低下头，看着掌心里的玩偶。

“你倒是说句话。”他说。

没回应。

他叹了口气，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能听得清清楚楚。

又过了一会儿。他闭着眼睛，脑袋靠在沙发背上，手还拢着那只玩偶。

然后怀里突然一沉。

“砰”的一声，很轻，但这次不一样，是整个人压下来的重量。段思南整个人出现在他怀里，脑袋抵在他肩膀上，一只手撑在他腰侧，另一只手攥着他的衣领。

姜止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肩窝里的脑袋。头发蹭在他下巴上，软软的，有点痒。呼吸扫过他的锁骨，温热的，急促的。整个人沉甸甸地压在他身上。

他愣了一会儿。

然后一把揪住段思南的后领，把他从自己身上扯开。

“靠！你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段思南被他扯得往后仰了一下，但没挣开。他坐在姜止腿上，被揪着领子，表情有点懵。

“我说什么？”段思南说，“我变回去之后，听不见也说不了。”

姜止的手顿了一下。

段思南看着他。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得姜止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眼睛睁得很大，表情有点凶，但嘴角是往下撇的。

“但我能感觉到。”段思南说。

姜止没说话。

段思南低下头，看着姜止揪着他领子的那只手。

“你在抱我。”他说。

姜止的手僵住了。

“你抱了很久。”

姜止松开他的领子，别过脸。

“我怕你死了赖上我。”他说。

段思南看着他。姜止没看他，盯着窗户，窗帘缝里那一点光刚好照在他脸上，耳朵尖尖红扑扑的。

段思南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姜止听见一声很轻的笑。

“嗯。”段思南说。

姜止转过头看他。段思南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你笑什么？”姜止问。

“没笑。”

“你嘴角刚才弯了。”

“你看错了。”

姜止盯着他。段思南坐在他腿上，两只手撑在他两侧，表情很认真。

两个人就那么对视了几秒。

然后姜止伸手，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

“下去，重死了。”

段思南乖乖地挪下去，坐到沙发另一头。两个人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段思南坐下来之后，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换成另外一种，有点儿得意，又有点儿理直气壮。

“谁让你昨天一直试我。”

姜止愣了一下。

“你拿我做实验，我也拿你做实验，”段思南的声音平平淡淡的，眼睛亮晶晶的，“这样才算扯平！”

姜止盯着他。

“所以，你是故意的？”

“嗯。”段思南点了点头，理直气壮，“你昨天试了我四次，我今天只试了你一次，我还算亏了呢！”

段思南的话说出来有点儿心虚，但还是抬着头，同姜止对视。

姜止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下去，现在轮到他了。

段思南的确没什么脾气，明明被欺负了，只是在那里气鼓鼓的坐着，耳朵尖尖是红色的，好像又不是真正的生气。

“你知不知道，”姜止说，“我刚才以为你变不回来了，差点儿就打了120.”

段思南看着他，眨眨眼。

“以为你就这么没了。”姜止说，“以为我又得一个人待着。”

段思南没说话，只是低着头，很快又抬了起来。

“你怕了？”

姜止没回答。

“你怕我变不回来？”段思南又问了一遍。

“你烦不烦。”姜止说。

段思南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你走了之后，我在家待着。待着待着就变回去了。”

姜止看着他。

段思南也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不确定。

“可能是你不在。”他说，但语气变得认真了些，“你不在的时候，我就觉得……”

他没说完。

“觉得什么？”姜止问。

段思南想了想，说：“觉得你是不是不回来了。”

姜止愣了一下。

“你每次出去面试，我都不知道你会不会回来。”段思南说，“我知道你会回来，但就是……控制不了。”

“所以你变回去了。”姜止说。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