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新房东(2/3)
在门上,听到电梯的开门声后抬起了头,而后站直身体,对沈书言沉声道:“过来。”
直到身后的电梯门关上又下降,沈书言才缓步走过去,开口便像质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只是想和你谈谈。”贺易这次没喝酒,声音听起来与寻常无异,平静、冷淡。
“你高价把这房子买下来就是为了和我谈谈?”
贺易很轻地点了下头,沈书言气得直跺脚:“钱多也不能这么当冤大头吧?你还不如把这钱给我呢,你想谈多久都行。”
贺易沉默良久后说:“我以为你不缺钱了。”
是暂时不缺了,但谁也不会嫌钱多啊,算了……沈书言舔了下唇,没说什么,抬手揪住贺易的袖子,把挡住大门的人拉开,开门后头也没回地进去了。
贺易自觉地跟在身后踏进屋内,沈书言从鞋柜里拆了一双新拖鞋扔到地上,也不说话,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
贺易换了鞋后,没立刻往里走,仍旧站在门口,仿佛一个谨慎的入侵者在环顾四周。
大单间完全一览无余,左边厨房,中间放了个沙发充当客厅,最右靠阳台的位置摆着一张床,床对面是个衣柜,布艺的。虽说好像分出了客厅和卧室,中间却连道隔开的布帘都没有。
这个房子,甚至没有云峰的卧室来得大,沈书言却宁愿住在这样的地方,也要离开。
沈书言:“随便坐。”
说是随便坐,但二人位的沙发沈书言坐在了中间,显然没给他留位置,贺易看见茶几旁边有个带轮子的小凳子,默默扯过来坐下。
沈书言见他别扭地屈着大长腿,抿唇把险些溢出的笑声憋回去,清了清嗓子道:“谈吧!”
贺易正盯着脚上的新拖鞋,抬眼问他:“你自己住?”
沈书言正要回不然呢,陡然想起贺易前不久刚误会了孩子是别人的,转为没好气道:“关你什么事。”
贺易:“我是你的新房东,不能问吗?”
还挺理所当然,沈书言撇撇嘴,就知道贺易会拿这件事来压自己,他耸耸肩无所谓道:“当然可以,我自己住,怎么了?你有什么意见?”
对面的人盯着他半晌没有说话,眼里装着沈书言看不懂的情绪。沉默蔓延,沈书言觉着有点难以忍受,又见贺易屈着腿实在委屈,到底还是往旁边挪了屁股。
沈书言:“你坐上来吧,看着怪憋屈的。”
贺易站起来坐到沙发上,沙发虽小,两人却都贴着扶手坐,中间仍然隔了不小的空隙。
贺易的右手不停摩挲着左腕上的手表,斟酌着道:“你怀孕的时间,在你离开之前。”
沈书言一愣,不是很理解他想说什么:“所以呢?”
贺易:“我以为在关系存续期间,忠诚是第一要素。”
好嘛,说到底还是在说孩子是别人的,沈书言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反驳道:“你从来没要求过吧?口头没有,合同也没有……哦,我们根本没签合同。”
贺易眼里终于有了些沈书言看得懂的情绪,疑惑又不可置信。他一边在心里自问是不是说得太狠了,一边嘴上还在不停地往外蹦淬了毒的话:“那你现在找过来是要干嘛,要我还钱吗?”
“沈书言!”
贺易生气地喊他的名字,把沈书言吓得条件反射地一抖,抖完才意识到现在不用怕贺易了,又支棱起来梗着脖子回呛:“你凶什么?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你打死我。”
贺易被他这副炸毛的模样弄得哭笑不得,原本那岌岌可危就要被怒火烧掉的理智堪堪撑住,压着火气解释:“我没这么说,也从未这么想过,你不必如此揣测。”
“哦,不是就好……”沈书言小声嘀咕,“那你到底来干嘛的?”
来干嘛的?自打知道沈书言怀孕后,贺易心里便憋了一团怒火,愤怒于他的不忠,不满于他的离开,不理解事情为何突然就发展成了这样。想来要一个离开的原因,不忠的答案,或许还会见到那个诱使沈书言出轨的人,却发现沈书言理直气壮得他难以招架。
本该怒气满载地质问,最后却化为一声叹息,只能看着面前这个明明做错了事却还委屈万分的人,问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