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庆元春(2/3)
进门,景泽连忙快步紧随其后。
刚跨过正门,喧嚣热闹扑面而来,举目看去,穹顶的彩绘藻井如盛放的繁花,青蓝底色上晕染着缠枝纹样,层层叠叠的斗拱与飞檐撑起整座楼的骨架,骨架上描金绘彩,红柱绿栏间流转着逼人的华贵,数条金、粉、米白的长绸从中央巨灯垂落,如流霞般漫过整座大厅。
楼下大堂人声鼎沸,往来宾客摩肩接踵,满堂歌姬舞姬踩着乐曲旋身起舞,环佩叮当、莺啼笑语混杂丝竹弹唱,推杯换盏的碰杯声、打趣嬉闹声此起彼伏。
当值的小二听明他们来意,笑眯眯地将二人领上二楼,引入一间靠近楼梯的包间。
推开雕花木门,这屋子足有寻常人家三间开阔,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纱罗幔帐自穹顶垂落,层层叠叠,将屋子隔出重重深浅不一的暧昧光影。正中间一张紫檀木的贵妃榻斜斜摆着,一名女子正倚在榻上,素手轻撩纱帐,纤细柔媚的指尖朝他们勾了勾。
云逍与景泽对视一眼,掀开纱帐走了进去。
那女子名叫仙娘,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身段曼妙玲珑,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生得颇为含情,眼尾天然上翘,眼波自带水光,不笑也似带三分浅笑,垂眸时眼睫投下浅影,慵懒又撩人。
仙娘手里把玩着一对文玩核桃,目光在二人身上溜了一圈,唇角含着一丝冷漠又俏皮的笑意:“我们庆元春不招男子。”
云逍“啊”了一声,登时叫起屈来:“凭什么?为何歧视男子?男子怎么你了?你信不信我去城主府告你!”
仙娘听了这话,也不恼,只轻轻一笑,不疾不徐地吩咐道:“来人。”
云逍:“?”
几个一直守在外头的黑衣大汉立马推门而入,二话不说便架住了云逍的胳膊。
云逍脸色大变:“喂!你们要干什么!不带这样的!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们、你们要带我去哪里?阿泽妹妹救我!救我呀!”
眼看着黑衣人将云逍拖出门去,景泽急欲追出,包间门却“砰”地一声合上了,外面云逍的喊声渐渐远去。
景泽扑到门上,哐哐拍门,拧门把手,可那门纹丝不动,显然已被从外头锁死。
“姑娘当我庆元春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便能走么?”
“……!”
仙娘不紧不慢地从贵妃榻上起身,赤足踩在绒毯上,撩开纱帐,朝她走来时步履轻缓,身姿摇曳,无刻意做作,却步步生媚。
景泽吞了口唾沫,攥紧拳头,满眼警惕地盯着步步逼近的仙娘。
仙娘个头高挑,走动时笔直修长的双腿在裙摆间若隐若现,一身轻纱罗裙在烛光下泛着细碎柔光,直如神仙妃子一般。
“为何这么怕我?”
她在她面前停下脚步,伸手牵过景泽攥紧的拳头,一根根掰开她蜷曲的手指,含笑的红唇散发着极致诱惑:“你不是来寻营生的么?怎么忽又改了主意?”
景泽手指被她分开,下意识要缩回,却被那柔软手掌轻轻扣住,挣也挣不脱。
她垂眼瞧了瞧自己瘦骨嶙峋的手,又看了看仙娘那双白嫩如玉的手,不由得生出一阵自惭形秽。自己指甲缝里藏着泥垢,手背上青筋凸起,活像鸡爪一般,与仙娘的手一比,真个是天上地下,云泥之别。
“我朋友……”
景泽声音低了下去,连自己都觉底气不足,转念一想,仙娘若要对她不利,原不必说这许多废话。
当即提了提气:“我朋友被你们拖了出去,我要找他!”
仙娘听了,挑眉一笑:“放心吧,他没事,不过是被赶到大街上去了。”
景泽听得朋友无碍,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仙娘上下打量她一番,目光从她瘦削的脸颊滑到细弱的脖颈,又从脖颈落到腰间,眉梢眼角俱是风情:“倒是你,当真不留下?我瞧你怪机灵的,是个可造之材,留在我这庆元春,再合适不过。”
“当真?”
景泽猛地抬头,一双黑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自然。”
仙娘伸手轻轻捏住她下巴,将她脸缓缓转过来,就着烛光细细端详:“你瘦是瘦了些,可五官底子极好,骨相也端正。待洗个澡、化上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