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1/5)
当然不会。
时久逢不愿意被任何人发现自己此刻的丑态,当即起身下地,连拖鞋也不穿就钻进了浴室。
连将浴缸放满水也等不及,他连衣服也不脱,径直站在花洒下,打开冷水。
秋季夜间本就寒凉,不经加温的冷水兜头浇下,冷到近乎尖锐,时久逢打了个哆嗦,却不肯挪动脚步,只静静地站在水中。
这水让他的身体如坠冰窖,然而彻骨的冷却并未将他心头的火熄灭。
时久逢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理智和冲动在脑中分化成两股力量,疯狂地拉扯着他。发丝,睫毛尽数被打湿,洁白的短袖变得透明,将他皮肤的红艳展现得淋漓尽致。
没什么用,他还是想。
时久逢自嘲一笑,这世上最清澈的东西正路过他,却不肯救赎他。
靳词序看着这一幕,先前萦绕在脑子里的隐秘心思倏地褪去。
不对,阿逢现在这样绝对不是他所以为的,正常的生理情况。
他当即起身,站在了时久逢的门口,想直接开门进去,手已经伸进口袋去拿钥匙,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不,不能这样进去。
如果他现在开门进去,他要怎么跟阿逢解释呢?
说他在这幢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安了摄像头,所以时久逢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中?
比起被阿逢认为是变态然后疏远,靳词序现在更害怕的是,时久逢会因此抗拒他的帮助。
靳词序早就意识到时久逢心理出现问题,也咨询过资深医生。医生的话很直白,从他所说的种种症状来看,时久逢的确存在抑郁和焦虑的可能,但做具体的判定,还需要时久逢本人去一趟。
靳词序已经安排好了,等这两天把时久逢的胃养一养,最起码能正常吃饭了,就立刻带他去看医生。
之所以决定先养时久逢的胃,也是因为治疗此类疾病的药物大多数会引起胃疼之类的副作用,靳词序担心时久逢的身体承受不住。
所以,在阿逢的身体能抗住那些药之前,他就能怎么做,才能让阿逢好受一些呢?
有了。
他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靳词序呼出一口浊气,轻轻敲了敲房门,扬声道:“阿逢,你睡了吗?”
时久逢仍站在冷水下,他没听见靳词序的说话声,却听见了敲门声。
这清脆的声音让他立刻清醒了过来,时久逢关掉冷水,走到门口。
“你有事吗?”
夹杂着细微颤抖的声音传到门的另一端,靳词序的心也跟着抖了抖。
靳词序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失眠了,想找你说说话可以吗?”
时久逢抿了下嘴唇,冷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很快形成一小片水洼,但他没注意到,他只觉得,靳词序的声音听上去有点难过。
难道是遇到什么事了?
不管怎么说,靳词序是帮助了他很多,照顾了他很多的一个人。这样一个人心情不好,时久逢狠不下心来不管。
而且他真的已经冷静下来了,就算现在让靳词序进来,也不会被发现的。
他就跟靳词序说几句话,稍微安慰一下对方,然后就让他回去,算是他对靳词序善意的小小报答。
时久逢道:“等我一下。”
靳词序:“好。”
时久逢把身上的衣服脱了扔进浴室的脏衣篓里,在卧室的衣柜中找出另一套真丝的黑色睡衣换上,又随意擦了擦头发,确定自己不再滴水后,回到门边。
时久逢打开反锁,而后将房门打开一道缝隙,就这样湿漉漉地撞进靳词序的眸中。
靳词序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人狠狠抓了一把,他没问时久逢头发为什么是湿的,只垂着眼睛道:“能让我进去吗?我想和你说说话。”
靳词序是冷硬的面相,身材又十分高壮,是会让人感受到压迫和危险的类型。可当他放下发丝,耷拉着眼睛,做出一副恹恹的神情时,那种危险就不翼而飞,只叫人感觉看到一只,淋着雨也坚守在原地等主人的大狗。
时久逢的心也不可避免地柔软下来,连同说话的语气一起,如香甜的棉花糖般,朝靳词序涌去。
时久逢说:“进来吧,我还没睡呢,我们可以多聊一会儿。”
靳词序一怔,人还没反应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