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西里斯先生喝醉以后(1/4)
莱姆斯后来坚持认为,那天晚上真正的问题从来不是酒,而是詹姆和西里斯同时产生了一个非常愚蠢的判断:他们现在三十多岁,见过战争,扛过黑魔法,带过新人,管过部门,也都自认为比十七岁时成熟得多,所以酒量理应同步成长。这个逻辑听起来本来就很可疑,可惜鹿犬二人最擅长的事情之一,就是在彼此的支持下迅速把一个可疑念头发展成正式计划。
那晚的酒馆藏在伦敦一条很旧的巷子里,木门推开时会发出沉闷的响声,暖黄灯火落在铜制杯沿上,空气里混着酒、烤肉、潮湿羊毛和壁炉烟灰的气味。老板还认得他们,尤其记得西里斯当年尝试把一张桌子变成过猪,也记得詹姆因为笑得太大声差点从长凳上摔下来。詹姆当然第一时间否认责任,西里斯则很坦然地承认变形是自己做的,只顺便补充詹姆当时“提供了精神支持”。莱姆斯坐在一旁喝自己的酒,听着两个人把二十年前的黑历史说得像战功,决定保持沉默。
真正喝多以后,他们果然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样子。詹姆越来越开朗,哪怕他清醒的时候已经开朗过分,他喝醉的时候像有人把他平时已经很外放的情绪又往上拧了一档。他的话越来越密、越来越多开始说工作,说哈利,说莉莉最近嘲笑自己在办公室装严肃,也说莱姆斯现在皱眉的样子越来越像麦格教授。话题跳得毫无逻辑,唯一稳定的是,他每说到某个自己真正珍惜的人时,语气都会不自觉地软下来。喝到后半夜,他忽然抓着莱姆斯肩膀,非常认真地说,他们几个能活到今天“实在厉害得离谱”。那一瞬间莱姆斯原本还带着笑,心里却像被轻轻碰了一下。他太明白这句话背后的东西。战争以后大家很少再把“我们都活着”挂在嘴边,因为活下来以后还要继续工作、恋爱、养孩子、交账单、吵架,生活最终会把奇迹磨成日常,可酒精把詹姆那些平时藏在热闹下面的感激翻了出来,让他说得坦白得近乎孩子气。
西里斯则正好相反。他平时才是那个最容易把房间气氛搅热的人,喝醉以后却越来越安静,目光常常停在某个东西上很久,像思维终于慢下来,开始一件件挑选自己真正想说的话。莱姆斯发现他盯着朗姆酒里的冰块看了快五分钟,终于问他到底在研究什么,西里斯却很认真地说,希尔维亚的眼睛不是这种颜色,“更偏灰一点,有时候又有点绿”。莱姆斯沉默了两秒,只能告诉他自己知道。西里斯立刻抬头,问他为什么知道。莱姆斯看着他那副完全忘记自己和希尔维亚已经认识多少年的表情,第一次觉得把醉鬼送回家也许比和食死徒谈判更难。
等莱姆斯终于决定结束这场没有任何赢家的“酒量验证”,已经接近午夜。詹姆还能自己走,甚至坚持不需要扶,只是每隔几步就会突然停下来补充一句刚才没说完的话;西里斯看起来反而最清醒,步子也稳,却在经过一家已经关门的花店时站住,盯着橱窗里一束深红色花看了很久,最后说希尔维亚不喜欢这种颜色。莱姆斯没问他为什么现在非要分析花,只觉得今晚结束以后自己至少应该获得一周不被他们烦的权利。
不,一个月。我真的需要离开这两个人一段时间。他在心里下定决心。
詹姆先被送回波特家。门打开时屋里仍亮着灯,圣诞之后还没完全收起的装饰留在壁炉边,客厅暖得让外面的寒气一下散掉。莉莉显然一直没睡,头发松松挽在脑后,穿着一件很宽大的深绿色针织衫,手里还夹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她先看莱姆斯,再看詹姆,眼神里是一种非常明确的兴味,像忽然有人把一个极具娱乐价值的实验材料送到了门口。
“他喝的比应该的多。”莱姆斯只解释了这一句。
莉莉点点头,嘴角已经有一点笑。“辛苦。”
詹姆立刻抗议自己完全能回来,结果下一秒脱鞋时就和鞋带进行了一场显然并不平等的搏斗。莉莉站在旁边看了半天,完全没有伸手帮忙。詹姆终于扶着墙抬头,问她是不是就准备这样看着。莉莉很愉快地说,自己只是想确认一下,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