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1/4)
天气渐冷,柳老夫人恹恹的没什么胃口,晚饭时不过勉强吃了点米和菜就撂下筷子。
王妈妈伺候老夫人这么多年,猜到老夫人心情低落与柳大爷远赴临安有关。
毕竟那是老夫人唯一的儿子啊,亲手带大,一直跟在身边,骤然离开,哪个当娘的不想?
待饭菜撤下后,王妈妈见老夫人实在没精神,就服侍她先在软榻上眯一会儿。
忙活完了走出去,丫鬟向她禀告大公子来了。
王妈妈一愣,大公子从未这个时辰来,通常都是早上来请安。
柳显章看四处静悄悄的,问:“祖母可是睡下了?”
王妈妈连忙道:“没有,刚才还和我说着话呢,大公子进来就是。”
自柳大爷走后,老夫人也就这么一个慰藉了。
她一个做下人的怎么能剥夺老夫人来之不易的天伦之乐。
她殷勤地将帘子撩起,先将大公子让进去。
大公子忙于学业,老夫人体恤他辛苦,罢了他每日请安的规矩。
但大公子孝顺,但凡能挤出时间,总会来看一看祖母。
王妈妈轻手轻脚走到榻前,见老夫人眼睫微颤,显是并未睡熟,便附在耳边道:“章哥儿来啦!”
果然,老夫人猛地睁开眼睛,脸上难得露出点高兴的神采,拢了拢头发,让她将自己扶坐起来。
不过几日不见,老夫人觉得章哥儿好像哪里又变了些。
细想也对,这个年纪的男孩,正跟抽芽的柳枝儿似的,一天一个模样。
老夫人见着亲孙,爱得跟什么似的,一会儿让人给他背后塞上软垫子,防着坐时间长了腰酸,一会儿又让王妈妈把柜子里的上好的补品给一样拿两盒。
老夫人捏了捏他的手臂,身上是结实了,可脸颊上怎么还是没什么肉,下颌瘦削。
年轻小媳妇欣赏这样的,口口声声说大公子长得愈发清俊。
可到了她这把年纪,总觉得那种白白胖胖,脸上肥嘟嘟的有福相的样貌才最好。
免不了又问道:“近日吃的好不好,睡的香不香,底下人可有懈怠的?”
柳显章自然是样样答好。
老夫人叹道:“勤勉是好,可也不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咱们如今的生意虽不比从前,但还是有些家底的,不用去试读书的苦,有了秀才的功名就足够了。”
走仕途当然比经商要体面得多。
位极人臣,哪个读书人不想?
可她心疼自家的孙子受这般苦。
过关斩将,能入殿试者万里挑一。
可柳显章却不想做一名混吃等死的公子哥,志向在高远。
老夫人心中叹一口气,不知是喜是忧。
祖孙俩聊了会儿,柳显章忽然道:“我方才进来时见到了谢小妹妹。”
老夫人一听就耷拉了脸,“她来做什么?”
柳同勋出发去临安那天,老夫人赌气没有相送。
可在他走后,老夫人却没有一日不惦记着这个儿子,时时刻刻盼着他能早日归家。
上个月,大儿从外地捎送回一封家书,寥寥不过数百字,精短到了极点,将他到任后发生的一些事都一笔带过,主要是为报平安。
老夫人将那封家书反反复复看了不下几十遍,每每捧着那薄而轻的信笺,心口处就传来一下下的钝痛。
思念之情越盛,对那个狐媚女人也就越生恨。
谢柔徽这个女孩,虽没直接掺和到大人之间的乱事里。
可在她看来,说难听些,这女孩不过是个用来安定颜镜棠的人质罢了。
要不然她早将那孩子撵出去了。
若不是这回主动提起那女孩的是长孙,她定要发火了。
老夫人强忍着补了一句道:“让王妈妈将她轰走,我没时间见她。”
语气中的厌恶是挡不住的。
柳显章原本低眸不知在想什么,听到祖母这样说,便抬头道:“不必麻烦王妈妈,我已让她先回去了。”
他笑了笑,“从没见过胆子这么小的孩子,想见您却又怕您不喜她,在外面一直徘徊着,我见她脸色熬得难看,便劝她先回去了,只是她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还是存着心事呢。”
柳老夫人侧目多看了他两眼。
这个长孙一向踏实,话虽不多,却句句精辟到位,从不说废话。
柳老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