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对簿公堂(1/3)
平梧县,陈家。
陈大柱近来心里不得劲。
他家几代都是屠户,干的活计虽辛苦脏乱但赚钱,在这小小的平梧县也算是富裕人家。陈大柱更是从小长得高壮,没人敢惹,一路顺风顺水,养成了眼高于顶的性格。
陈大柱觉得县上的那些小女娘小哥儿们都配不上自己,挑挑拣拣过了二十,眼见身边人大多都成了家才把婚姻当回事。
第一次见年哥儿,是陈大柱家要做张新的八仙桌请祁木匠来。
陈家人事多,总对细节不满意,磨得祁安顺一直拿着刨刀反复修改。
年哥儿在家苦等父亲无果,怕出了什么事就赶到了陈家。
陈大柱在门口瞧见了他,就这么一眼,他一见钟情。
陈大柱跟自家爹娘说要娶年哥儿,他爹娘自然不乐意,说年哥儿年纪大了哥儿痣淡,又说他阿爹就身子骨不好早早去世了怕是不好生养。
但陈大柱在家里是个霸王,他定的事谁都拗不了,他爹娘也不敢多说,过了几日就央着媒人去下聘。
本来事情都定得好好地,像他家这样的人家能看上祁年是对方几辈子修不来的福气
陈大柱和街坊们夸下海口,说月初就要成亲。
可通信的媒人回来,却说,年哥儿不愿嫁。
“你再说一遍?你说祁年不愿意嫁给我?怎么可能!”陈大柱怒目圆睁,吓得媒人花容失色忙往他爹娘身后躲。
一看,他爹娘也都在墙角瑟瑟发抖。
陈娘小心翼翼地劝:“又不是什么好的,他不愿,你再寻一个便是,李家那哥儿才十五岁,水灵又漂亮……”
陈大柱不耐烦打断:“老子谁都不要,就要他!”
他又不是没见过祁年,说话低声细语地,好像谁都欺负一把似的。
就他那样还能有个主见说不嫁?
陈大柱第二天就趁祁安顺出门,堵上了祁家门口,守了一个时辰守到了出门去买菜的祁年。
“媒人说你那边不愿意嫁,有这回事吗?”
祁年一愣:“有啊。”
陈大柱一怒,攥紧拳头,山一般的身躯挡在他身前,想教他看看自己有多高大多壮实。
“那你如今见了我本人,难道还不愿意嫁吗?”
“……”
噗呲一声,祁年竟盯着他笑出了声。
陈大柱看着他笑起来的模样,真好看,比上次见他那羞涩内敛的样子还好看,跟早春初开的花儿似的。
陈大柱:他对我笑了,他中意我。
下一刻,迎接他的是祁年泼来的一盆脏水。
陈大柱被泼成了落汤鸡,眼睛睁得浑圆还未来得及发作,祁年已经抄起墙根的扫帚往他脚下扫。
祁年:“滚一边去,别碍着我做事。”
陈大柱愣了几秒,怒气上涌。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他一个巴掌就要扇过来。
祁年的身子跟泥鳅似地一滑,竟轻巧地躲过了。
祁年站稳后,反手就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陈大柱捂着火辣辣的脸,还没来得及再度发作,就看见祁年一伸手将头发弄得凌乱,跟兔子似地飞速往外跑。
听到声音的人家们出来一看,瞧见年哥儿泫然欲泣地跌倒在地上。身后,是追上来怒气冲冲凶神恶煞的陈大柱。
是非一看就明。
街坊们一股脑地涌上来把陈大柱给制住了。
祁年在地上哭得眼圈通红神态可怜:“我不知他发生了什么疯,上来就要扑我,还好我躲得快……”
“冤枉啊,我都没碰他,他还打了我呢!”
陈大柱大喊冤枉:“祁年他在装可怜呢,你们别信他!”
“我呸,你胡吣!你大白天的趁人家小哥儿一人在家蹲着门,安的是什么心思?”
“年哥儿从小可是我老婆子看到大的,他从来不与人红脸,他就不可能打你!”
“来人啊快把这登徒子给打出去,让他们晓得我们居义坊的人也不是好惹的。”
“不光要打出去,还得报官!”
“对,报官!!”
陈大柱嘴里被塞上破布条呜呜着被带走的时候,还看见年哥儿宽宏大量地跟街坊们说‘不怪他是我自己出门没看黄历冲撞了人家’。
那副乖巧懂事的样子看得街坊们怒火更胜。
当即,就有人专门从家里找出来个臭鸭蛋丢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