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成亲(1/2)
承平二十七年,春,平梧县。
夜深了,居义坊东头的一家小院里还亮着灯,一对红烛在桑皮纸糊的窗里荧荧地发着光,窗纸上贴着醒目的喜字。
今天是祁年成亲的大喜日子。
熬过了白日繁琐的拜堂礼,到了这夜里,人的心早就不静了。
祁年等了半晌都没见新婚夫君有什么动静,没忍住,一把将碍事的红盖头掀了,对上一双幽如寒星的眸子。
往下看,俊眉修目、高挺鼻梁,还有那浅淡却形状完美的薄唇。
乖乖嘞,这下是真赚到了。
祁年在现代都没见过长得那么好看的男人,一朝穿到古代能遇到这种极品,斥重金花的招赘钱也值了!
这一满意,祁年开始动手扒他衣裳。
“你、你做什么?”谢之衡显然没想到他那么性急,下意识伸手去拦,挡住衣襟。
可他现在病秧子一个,即使站起来比祁年高,但这时候个子也发挥不出来什么优势。
祁年倒是乐了。
“你说我要干什么?今天是咱们成亲的大好日子啊。别躲,让我亲你一口。”
谢之衡怔住。都说祁家哥儿木讷内向,可眼前这位除了跟年哥儿长得一模一样之外,就找不出来第二点像的。
谢之衡还没准备好说辞安抚这小夫郎稍安勿躁,因拉扯反倒露出一大片苍白胸膛。
他久病难医,身材瘦削,却天赋异禀是个穿衣架子,穿了衣裳看着修长挺拔有风骨,脱了衣裳也还算有肉。
祁年看得眼热,一边心猿意马,一边想着婚后一定要多给夫君吃肉,给他好好养养身子。这可以当超模的天赋别浪费了,兴许养好了病能长出八块腹肌呢。
‘吧唧’一下。
祁年得了逞,趁谢之衡不备,在他那俊俏脸蛋上重重亲了一口。
“盖戳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都还没反应过来,谢之衡守了多年的清白就被夺了,玉般的脸颊上泛上了淡淡的红。
成何体统。
他还从未见过如此轻狂孟浪的小夫郎,前世也没经验,一愣,竟是让祁年趁虚而入将他推倒在床上。
祁年大马金刀往他腰腹间一坐,将自家夫君按在床上亲了个满脸通红,看着谢之衡全身都因他的动作一寸寸烫了起来。
这下是真畅快了。
祁年能原谅自己穿到这大夏朝来一个月没空调没热水澡洗的穷苦日子了。
在现代的时候祁年是个卷王,读的是985冷门专业,毕业后找不到专业对口的工作,于是什么赚钱什么在风口他就去干什么,把金融科技ai干了个遍。
好在他也有天赋,脑子活泛,哪一行都做得风生水起,不到三十就荣登a8,在市中心买了大平层,卷成了精英。
入住大平层第一天,祁年加班赶个策划案。
嘎达一声,他就听自己那早就不堪负荷的心脏发出抗议,再一睁眼,祁年就在奈何桥排队领孟婆汤了。
死了一遭之后,祁年明白了——
人这一辈子最痛苦的事就是人走了,钱还没花了。
他的大平层、他的玛莎拉蒂还有他账户里躺着的八位数存款啊啊啊啊!他赚了那么多钱都没来得及享受人生呢!!
在穿到大夏朝借尸还魂之后,祁年这一世再次确定了自己的人生目标。
吃好喝好睡好,安稳就好。
这具身体的原主很悲惨,祁年,县里无人不晓的年哥儿,模样俊还能干,就是命苦。
年哥儿五岁时死了阿爹,被做木匠的哑巴爹拉扯大,靠一双勤劳双手也是和父亲在县里挣下了份家产,有个一进的小院子。但因为忙着生计这么一耽搁,给年哥儿耽误到了十九岁还没嫁出去。
在大夏朝,分男郎、哥儿和女娘,哥儿和女娘都有生育能力,都是要嫁出去的人,一般人家要么早早地结了娃娃亲,要么在哥儿和女娘十四五的时候就给咂摸着人家。
可祁年他爹是个哑巴,日常只能靠他打手势交流,祁年自己又是个闷葫芦不愿说话,也怕自己嫁了他爹一人在家受欺负,这么一来二往拖得祈木匠看实在不行了,忙托媒人定了门亲。
对方是县上的屠户,叫陈大柱,长得高大满脸横肉,当初一眼瞧见年哥儿的模样就喜欢上了。
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