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1/3)
取衣计划失败。
赵鹤决定趁这人离开,直接拿一件。
傅长咎准备早餐,亲自送到房间。他想起府上的人都不太成熟,送了顶帷帽,陛下待会儿戴着出去,免得那些人乱看。
傅长咎:“陛下慢慢吃,会有人进来收拾。”
“嗯。”
他道:“那臣先去练兵场了。”
赵鹤点头。
快走。
晨光熹微,空气似乎都未苏醒,昔日的剑拔弩张和猜忌都包裹在慵懒清晨里,剩下的只有柔软。
傅长咎有种错觉,仿佛他俩在一起生活了很久。每日早晨,陛下都会目送他出门,晚上在家里等他回来。
赵鹤抬眼:“怎么还不走?”
他走过去,伸手把傅长咎歪的衣襟整理好,又注意到高马尾间垂落的发带一长一短,实在无从下手,放弃整理:“整个人都是歪的。”
“出去吧。”
傅长咎笑道:“好,陛下好好吃饭。”
待他走后,赵鹤把玩着送来的帷帽,听着外头没动静了,走在衣柜前。
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
这事不道德,常人尚且不会做。他自诩高尚,竟然做如此不君子的事。
虽说整个侯府都是他的,虽然镇远侯这个人也是他的,但到底不光彩。
他有些心虚,打开衣柜。
里面是太阳晒过的味道,舒适地萦绕在鼻息间,衣物摆叠整齐,全是眼熟的。
一个声音撺掇着:快,扑上去。
他攥拳。
朕岂是那种没皮没脸的昏君。
他视线矜持逡巡,锁定傅长咎一件素白里衣,伸手拿过。
这人衣物多,少了一件不会发现。
他抱着干净的里衣,贴在腹部团紧,往架子上放了锭银子,就当是买的。
然后戴上帷帽,在垂下来的纱帘遮挡下,淡定回宫。
晚上睡觉时,他缜密安排了下。披风铺身下当垫子,新拿的里衣则团在怀里,手腕缠着傅长咎的发带,双腿夹住里衣。
这样将他跟小龙蛋严严实实裹起来。
他憋着气,又深呼吸一口,舒服了。
傅长咎的衣服能裹朕跟小龙蛋是他的荣幸。
*
傅纶听闻小侯爷带回来一个人,第一时间跑过来。
稀罕事。
这小子终于开窍了!
可惜晚一步,没见着人影。
他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心上人是哪家的?当然不管是谁家,他傅家彩礼都给得起。
他甚感欣慰,乐滋滋地张罗着准备聘礼。
看来不久侯府就要办喜事了。
赵鹤这几日都抱着衣服堆睡。政务繁重,每日他在御书房处理至深夜,御书房只剩荧荧一孤灯,豆大烛火微微颤动。
夜里寂静,偌大的御书房,孤家寡人一个。
他突然想到什么,愣住。
寡人……
他手指动了动,试着指腹放在肚子上。
小东西乖得很,不闹腾,没什么存在感。真是他的好龙蛋。
直到夜里被抽疼醒。
小腿抽筋了,肌肉僵硬紧绷着,酸疼从脚踝蔓延过来。他蹙眉,好不容易缓过那阵,背后发热,脸颊还埋在里衣里。
……爹是大反贼,崽子是小反贼不成?
赵鹤轻骂了声。
傅长咎在忙军营这边的事,今日,他安排在陛下身边的眼线送来密报。
他看了眼,脸色骤冷,密报瞬间撕毁成灰,不等旁人反应过来,已飞身上马,赤焰马扬蹄,发出清亮嘶鸣。
有人得到陛下的行程,在陛下必经之路设下埋伏。
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去树林。过去时,空气喧声震天。他一眼望见受伤的人。
赵鹤中箭坠马,胸前赤血渗出,身边守卫甚松,几人直直攻过来。突然一道剑气扫过,刺杀的几位全部倒下,有人护在他身前:“陛下。”
赵鹤有些意外。傅长咎扬剑,那剑气邪门得很,冷冷煞气挥过,刚才占上风的刺客死伤大半。眼看就要全军覆没,他按住傅长咎的手:“先带朕离开。”
傅长咎揽过他的腰,带着翻身上马,从密箭中冲了出去。僻静树林深处,傅长咎护着虚弱的人,扶下马:“为何戒备这么松懈?”
他手有些抖,面色煞白,仿佛受伤的是他。
这人身边守卫森严,还有他暗自派的精兵亲卫,那么多人跟废物一样,任由这人受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