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1/3)
三天。
张杞觉得脑袋已经落地。
他一整宿没睡,在藏书阁翻找之前看的《奇蛊志》。
关于媚骨的记载,只有已知的寥寥数语。双蛊虫用精血养成,细如微尘,潜入体内有七天潜伏期,需中蛊二人行风月之事,否则会扩散全身。
这蛊毒是有情人控制另一半的东西,为防止对方变心。中蛊的两人被死死绑定在一起,必须行房事。
所以若是两情相悦,对彼此爱得上头,也算是助兴的玩意。
不知道陛下在哪儿碰到的。
张杞泡在医书里想办法,又四处翻找药方,一天半过去,两天了……
毫无头绪。
死定了。
他收回陛下对他偏爱有加的话。
果然伴君如伴虎。
第三天,一来就听到磨木头的细微声音。
谁人敢在藏书阁这么不规矩?
他走过去。但见一人散漫坐在台阶上,单膝屈起,另一膝放平,膝头散落了几本图册,正对着图纸搭木头弓弩。
张杞忙行礼:“下官见过侯爷。”
“不必多礼,”傅长咎起身,放下半成品弓弩,拍了拍手间残渣,“张杞你来得正好。你看看,可见过这个?”
他伸出手腕,右手腕间赫然一朵绽放的花瓣,颜色更深,已然向小臂晕染开。
张杞眼里一亮,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仿佛看到了生还的希望,脑子一抽,脱口而出:“侯爷愿意接受圣宠吗!”
傅长咎:“?”
张杞将蛊毒详细说了遍。
傅长咎脑里浮现赵鹤翻开画卷的那一幕。
……难怪突然翻开画卷。
赵鹤为了控制他,竟给他下蛊。
傅长咎听着,视线扫向腕间印记,听到要行那种事时,神色微妙:“太医是在说笑么?
张杞这才反应过来。
完了。
又成死局!
众所周知,陛下跟镇远侯水火不容。
傅长咎年少成名,兵权在握。他在西北边境的一年半时间,兴修水利,开垦荒田,甚得民心。
据传边境家家户户贴着战神画像保平安,就差塑个金身了。
君王最忌讳的两样东西他都有——
兵权,民心。
陛下忌惮他的权势,又需要那五万精兵镇守边境。因此尚未撕破脸,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但朝堂之上暗流涌动,指不定哪天就会变天。
这时,傅长咎开口了:“七天潜伏期?”
张杞忐忑:“是。”
“那便毒发,”傅长咎说得漫不经心,“本侯倒想看看,什么是所谓情欲之苦。”
他想起什么,大步过去拿起弓弩,笑说:“张杞,你看看本侯新做的弓弩如何?”
“……”
张杞快被这两位爷搞怕了。
一个个的,变脸如变天,在某种程度上还真有点儿像。
又想起据说镇远侯年少时当过一段时间的陛下伴读。难不成是真的?
他大着胆子脑补了下陛下庄严规整的气度,又想起傅长咎散漫混不吝的样子,自己把自己吓到了。
怎么可能?
他赔笑夸了两句弓弩,辞别镇远侯,回宫向陛下禀报最新进展。
*
赵鹤面前是棋盘,黑白子散落其间,捻了颗黑子,腕间花瓣晕染了一大片。
张杞在外求见,进来后,递过一只淡青瓷瓶。
赵鹤:“这么快?”
张杞顶着九族的命,硬着头皮说:“这是膏药,到时候……能舒适些。”
不等皇上发作,快速道:“不过臣找到了中蛊的另一个人。”
赵鹤没反应。
张杞:“镇远侯,傅长咎。”
空气安静了一瞬。
赵鹤执黑子,平静落在棋盘上。
笑话。
他不可能与傅长咎做那种事。
肌肤接触倒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镇远侯本就野心勃勃,觊觎皇位。
谁知他会不会趁自己毫无戒心之时,对自己做些什么?
他不可能把命送到危险的敌人手里。
御书房寂静,年轻帝王指尖夹白子,神色平静,端详着棋盘。
像是从未发生蛊毒之事。
更像此事根本不算件大事。
张杞揣摩不透圣意,小心觑着圣色,半晌:“七日潜伏期已过半,那雌雄蛊虫分开太久,再两日便会躁动。”
赵鹤终于说话了:“雌虫在谁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