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1/19)
西西莉亚拿起银杯的时候,哈利与德拉科还站在桌子两侧,准备继续一场关于谁更有资格承担第一份风险的争论。那场争论已经具备了继续发展半小时的全部条件:哈利认为主动提出先喝至少证明他没有打算让别人替自己尝试;德拉科认为在所有安全步骤都已完成的情况下,把遵守实验顺序描述成牺牲精神,是格兰芬多试图从正常行为中获取额外荣誉的一种传统;哈利则认为德拉科如果真的不害怕,完全可以少说两句,把杯子拿起来。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西西莉亚已经结束了讨论,直到她指间的药液亮起一道温暖的金色。
“放下。”斯内普说。
西西莉亚停住。
银杯边缘离她的唇还有不到一英寸。她转过头看向斯内普,表情没有被制止后的惊讶,只像是在等待一条此前没有写进步骤的理由。哈利与德拉科同时安静下来,庞弗雷夫人也立即向前一步,仿佛这两个字已经证明所有十三岁的学生都不应被允许在没有成年人握住手腕的情况下靠近新魔药。
“饮用时间必须一致。”斯内普说,“既然三份药剂来自同一批次,你们便不在服药顺序上增加没有必要的变量。波特,马尔福,拿起杯子。”
哈利立刻照做。德拉科慢了半秒,不是迟疑,而是在确认杯柄没有因温度产生变化。他用两根手指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一只,视线落在药液边缘浮动的灰蓝色光泽上。三只银杯来自同一套餐具,重量、容量与杯壁厚度都经过检测,连手柄弯曲的角度都完全一致;可当它们分别被三个人握住以后,却像忽然获得了不同的材质。哈利杯中的药液映着一道流动的银白,德拉科那杯显得更加冷淡,边缘偶尔掠过近似鳞片的细光,西西莉亚手中的一杯最安静,金色已经沉回液体深处,表面只剩下一层近乎无色的薄亮。
斯内普看向墙边的三组仪器。每一组都由自动书写羽毛笔、魔力刻度盘、体温水晶与一枚用于记录外观的记忆镜组成。哈利的位置在左,德拉科在右,西西莉亚站在中央。邓布利多与卢平退到不会影响仪器的位置,庞弗雷夫人则站在离三个学生都足够近的地方,脸上的神情像一个已经预先判定实验结束后每个人至少需要卧床两日的法官。
“再次确认。”斯内普说,“如果出现呼吸困难、意识模糊、持续疼痛或任何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异常,立即放下杯子。”
“喝完以后怎么放下?”哈利问。
斯内普望着他。
“我的意思是,杯子当然可以放下,可是药已经——”
“用语言报告异常,波特。”
“这不是你刚才说的。”
“因为我高估了你理解一句简单指令的能力。”
德拉科低声说:“这很难算实验里的新变量。”
哈利转头看他。“至少我问清楚了。”
“你问清楚了人在喝完以后不能把药放回杯子。”
“如果我没问,你刚才也准备说。”
“我没有。”
“你看起来就像准备说。”
“你们还有二十五秒。”斯内普说。
两个人重新看向前方。
西西莉亚仍然举着银杯。杯中的药液没有晃动,仿佛她的手比桌面更加稳定。邓布利多隔着几步看着她。他没有说小心,也没有在最后一刻询问她是否确定;知情许可已经签署,选择也已经作出,过度重复关心有时会使它变得像一种试图改变答案的压力。他只是朝她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与平日没有太大不同,眼睛周围却显得格外安静。
“十秒。”斯内普说。
哈利把杯子举到唇边。德拉科也照做。
“三。”
银杯里的光同时颤动。
“二。”
旧魔药教室的窗外有一阵风经过黑湖,水面将遥远的阳光推到城堡墙上,又很快收回。
“一。”
三个人同时喝下了本相药剂。
它的味道比他们预想的更加普通。
没有狼毒药剂那种仿佛熬制者与饮用者存在私人恩怨的苦涩,也没有复方汤剂令人怀疑材料是否仍在喉咙里保持原状的黏稠。药液入口时近乎无味,只带着月长石特有的微凉,随后在舌根留下很淡的金属气息。哈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