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热闹(1/3)

第二天早晨，伊泽尔醒来时，客厅已焕然一新，所有的纸张连同沾着雨水的脏衣服都不见了踪影，干净得他都有点要认不出自己的房子。

从三年前他开始对路维利安这位大皇子殿下动歪心思起，这间房子就再没有整洁过。不知多少个夜晚，伊泽尔对着有关路维利安的录像报道翻来覆去地看，逐帧分析，不肯错过哪怕一丁点的细节。用笔写，用录音，光脑上相关的录像分析堆满了十几张储存卡。

不知道的虫见到了，会以为他对路维利安情根深种，爱到近乎病态。

但事实并非如此。

伊泽尔从小到大，都和周围的同龄雄虫都不怎么一样。他喜欢领导，喜欢周围虫听自己的话，因此早早就学会了拿零食糖果收买虫心。十五岁那年，他在光脑上见到皇宫之中，虫皇手握权杖，众将单膝跪地、俯首称臣，伊泽尔才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权力。

不是雄虫对雌虫的那种权力，而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权力。身居高位，众虫拜服，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伊泽尔很想知道。

但他是雄虫。

在奥古斯都帝国，律法层层保护，将雄虫的地位堆砌得无比尊贵。但对伊泽尔而言，那种尊贵不过是空中楼阁，是金子做的雀笼。

他读书、学习，考试名列前茅，老师长辈夸赞表扬，转头却又告诉伊泽尔，雄虫就应该像他的雄父那样，早早便浸泡在雌虫堆里，成天吃喝玩乐，不事生产，反正只要勾勾手指，就会用雌虫送上他想要的所有东西。

他们说，因为你是雄虫，所以你只需要享乐就好，无忧无虑就能轻松度过一生，这是多少雌虫求都求不来的东西。

他们说，你是雄虫，不该读书，不应努力，你的体质不好，你的体能差劲，注定无法进入军校。

于是伊泽尔连参加考试的机会都没有，寄往中央军校的申请书便被打回，扔进碎纸机里变成再拼不起来的纸屑。

当然也有例外，但那些雄虫都是顶级贵族出身，要么就信息素等级远超常虫，s、ss……

伊泽尔却只是个普通到不能更普通的平民雄虫。

他的雄父是c级雄虫，活到五十二岁，娶了不知多少个雌侍，但得到的钱全都变成了赌资和购买雌奴的资金。伊泽尔虽是雌君所出，又是罕见的雄虫，可因为成年后一直拒绝娶有钱雌虫，拿钱贴补雄父，早在去年就被断绝了关系。

那只现在已和伊泽尔没有任何关系的老雄虫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不孝的废物”。而伊泽尔的雌父见儿子惹恼了雄主，也忙不迭撇清了关系，生怕被新虫取替雌君位置，失去雄虫信息素的安抚。

从小到大没感受过亲情，只有被打压记忆的伊泽尔对此根本无所谓。

数年来，他坚持锻炼，注重饮食，读书学习，训练体态气质，又与所有雌虫保持距离，始终洁身自好。付出这么多努力，可不是为了四处播种以补贴家用的。

没有显赫家世，信息素等级也平平，伊泽尔唯一剩下的优势，就是这副还算得上俊美的皮囊。

换言之，他想身居高位，还有一条路可走。

娶一只有权有势的贵族雌虫当自己的雌君。

诚如卡洛所言，只要伊泽尔想，娶一只普通的贵族雌虫是易如反掌的事。帝国星域幅员辽阔，真要论起来，随便找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揪个地头蛇出来都能算是贵族。

所以这个有权有势的定义事实上还要更严格一点。

路维利安大皇子殿下这个目标，定得的确有些远大了。但都已经付出这么多努力，不定得远大一些，难道不是很浪费吗。

而且事实证明，他的努力是值得的。机会已经来了，就看他能不能抓住了。

洗漱过后，伊泽尔在健身房里跑了一个小时，冲了个澡，打开冰箱给自己做了个蔬菜沙拉加水煮蛋，然后抱着碗坐到沙发上，一边吃草一边打开自己的光脑。

卡洛是在今天凌晨的时候给他发的消息，语音条，大概是刚结束，说话还带着几分慵懒：“搞定了，看邮件，到时直接过去，挂的是谢法尔家族的名字……嗯？我跟朋友说话呢，宝贝儿用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