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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钱,要是再伤着了,就又是一笔不小的药钱了,他自个儿也要受折腾,简直得不偿失。但这些话她也不好跟他说得那么明白,要是说了岂不是在怪人家没用走个路都要摔倒?要她说,路程除了体弱了点,人懂事又勤奋,还是个有主意的,和没用一点都不搭边,她要是那么说,那才伤人呢。
正是知晓这个理,她才更加不放心。
旁人是真心还是假意从言行举止就能看出来,路程把李桂琼的反应看在眼里,知晓她是真的担心,便笑着摆了摆手,轻声道:“我这次就是不小心才会摔倒的,娘你别担心,我真的没事啦,本来就是想出来走走的,我自己在家里待着久了也闷,这不刚好到了摘果子的时候,我也好和你们一起过来摘一些趁景卖上一点,到时家里哪儿都是开销也要不少银子呢。至于竹子的事咱们什么时候干都行,再说了,砍多了竹子村里人也会有意见,到底不是长久之计,只能时不时做上一些,倒不如趁着这应季正好看看有啥能卖钱的,赶紧攒上一些,拿到咱们手里的才是我们自己的。”
李桂琼听到他这么说,轻叹了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夸他是个懂事的,剩下的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路程说的这些她怎会不知道,只不过人总是习惯性地会被眼前的利益给迷住了眼,一时间可能会想不到太多,但一但有人揭开了那层遮掩的布,便又变得清晰起来了。是了,他们到底不是土生土长的永河村的人,虽说后来户籍落到此处,山上公用的东西也能用,但是用多了其他村民怎么可能不会有意见,如果人人都学他们家那样不断地砍竹子挣钱,山上的竹子怕是都要被砍空了,除非他们自个儿有本事种上一片竹林,那怎么用别人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说到种竹林,李桂琼曾经也是有想过的,后来又想着山上也有得用,自家也没地种,想了想便还是算了罢。当然了,如今她仍旧会心动,只是比起种竹子,她更愿意开荒旱地,也好种上一些豆子之类的,那样还能自家磨豆腐吃呢。不过这些都还太远,开荒的事她何尝没想过,只是那是个大工程,一但动工了,家里就有一段时间没法挣钱了,本来就是能攒一文是一文的,这么一想终归是有些不值当,倒不如还是先挣钱,闲暇时再去开辟一些小一点的荒地,那样的话事也少,山上还是有不少平坦的地方可用来开荒的。
不过是一瞬的事,李桂琼就想了很多,多是对未来日子的向往,可随即一看自己身处的环境,周遭的都是郁郁葱葱的林木,荒郊野岭的,只能听到林间时不时传来叽叽喳喳的清脆的鸟叫声以及不远处“咔咔”的砍柴声,又猛地清醒过来。她摇了摇头,心下忍不住叹道,如今也是走一步看一步,想那么远做啥呢,还是先把家里的水池和茅厕给弄出来吧,地里的粮食要紧,就等着淋上一淋,也好长得壮实一些,到时结出重重的稻穗。
“用这个撑着走,就不会摔了。”
突然,陈福生把一根刚砍好的木棍递过来,路程愣了愣,下意识地接过来了。这木棍大小刚好一只手拿着,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生木的重量。
陈福生垂着眼,轻声道:“山上比不得家里,有木棍撑着也好走一些,但也要注意撑稳了。”
沉默寡言的汉子方才见自己媳妇把人给扶起来了,自个儿便闷不吭声地走到路两边的林子里看了一番,最后找了棵大小合适的杂木给砍了,也好让路程用着当拐杖,这样一来路上能好走一些。
“嗯,好。”对方也是一番好意,路程不是不识抬举的,忙轻声应下来了。
李桂琼见状看向自家丈夫,哂笑:“还是你想得周到。”她都光顾着路程有没有伤着了,都没想到要给路程准备一根目光当拐杖。
陈福生嗯了一声,没说什么,闷着脑袋微微佝偻着腰走到最前面去了。
路程看着面前健步如飞的人,默默地掂了掂手里的木棍,心里猛地生出一股落差感来,想到自己好歹一个年轻小伙竟然这么弱,他一时羞愤难言,下意识地抬起手要捂脸,只是余光瞥见手心上的泥巴和混着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