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章(2/3)
陈妮抱好自己的一双儿女,到了他们家人坐的那桌,许融作为女婿之前一直在厨房忙着,这会儿才有空过来。
陈朝因为身体原因不便出来,有些事儿只能路程一个人来做。好在路程早就习惯他人各种各样的目光,这会儿面对这些人是半点都不怯场。在乡亲们怪异的目光中,他一个人面不改色地完成了成亲仪式,经过一番内心挣扎后,对上座的李桂琼陈福生喊了爹娘。
路程忽然有一种感觉,这声爹娘一喊,自己仿佛与这个世界从此也有了牵绊。
喊过了人,接下来的事儿就方便多了,无外乎就是和大家喝些酒,走一下程序。这本来是和新郎一起做的事,不过这会儿也只能让他代劳了。好在盛朝民风尚算开放,普通人家行完礼揭了盖头后,新郎新娘留下来敬酒也不是稀罕事了。
路程喝了些酒,但不多,陈家两老的体谅他是个哥儿,又在那样的环境长大,怕是没有粘过酒呢,这会儿可不兴醉了那事。老早就嘱咐了过来吃席的人,他们要喝酒可以,大家可以互相喝高兴高兴,可不许灌路程。多喝伤身,他那身子要是喝醉了,怕是受不住。
都是一个村的,还有谁家的事谁不知道的?再说了,那日哥儿回来的情况,很多人也见到了,如今好好的站在这里,他怕不是得强撑着?现在陈家提这事他们也能理解,便忙答应下来,难得吃一趟席,自然不想弄得大家不愉快。
有什么要说的也得吃完席再说,这段日子村里怕是要热闹了。
桌上很热闹,大家都忙着吃自己的,也没空管陈家这一桌了。说是高兴的事儿,陈家人的脸上有着喜悦之色,可藏在那喜悦之下的,还有他们自个儿知道的忐忑。
至于是什么,他们这些人其实都心知肚明。无外乎屋里躺着的那一个,能不能真的因为这冲喜的事情醒来。人在孤注一掷的时候,明知道希望渺茫,可总是会抱有一丝幻想。
欢声笑语藏不住,盛满了整个园子,随着晚风,向外荡去。
而笼罩在欢声笑语里的人,听着他们吆喝着吃饭喝酒的声响,一张俊脸都黑了,修长的手指攥得咯吱咯吱响。
要不是他意外“醒了”,他都不知道自己今日成亲了。想到和自己“成亲”的是那个胆大包天的哥儿,陈朝就有一种被冒犯的愤怒。之前他们还没有任何关系的时候,那哥儿都敢摸他,现在有了实际的关系,他又躺着不能动,都不知道那哥儿会对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儿。
越想,陈朝的脸色越黑,倘若能化作实质的话,这会儿已经在冒黑气了。
怎会如此,他不过是躺久了一些,怎么就多了一个媳妇?
路程喝了点酒,脸颊耳垂阵阵发烫,好似有一把火在灼烧着,热气一个劲往上冒,可他却知道自己人是清醒的,脑袋都没晕,眼前有没有出现晃动重影的事。
噙着小酒,余光不由自主的飘向大门的方向,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都比平时慢了半拍。
这是一次很奇妙的体验,奇妙到直到如今作为当事人的他也没几分真实感。
夜色渐沉,嬉闹的人声渐渐散去,路程也要回房了,却不是回自己住了几天的茅草屋,而是陈朝的房间。他忐忑地在陈朝门口停下,垂着眼看着门,第一次觉得踏进这道门是如此的艰难——
身份的转变总是需要时间去适应,今日他成了别人的夫郎,里头躺的那人是他夫君。
活了二十年,从没想过婚姻关系的他,从此以后和这个男人成了夫夫关系。
路程垂眸,轻轻一叹,心情很是复杂。除了小时候和哥哥挤过一张床,他已经十几年没和别人同床共枕过了。如今一想到从今日开始就要和一个陌生男人一个房间,还是以一个“合法”的身份躺在同一张床。纵然脸皮厚如他,心情也有些微妙。
就,怪不好意思的。
“怎么不进去?难不成是因为太害羞了不敢进去?”身后蓦地传来女人的声音,路程身体一僵,猛扭过头去看向来人。
是陈妮,她这会儿正抱着小女儿笑眯眯地看着他。她和陈家人一样都很瘦,可眼神又不同于他们,她那双漆黑的眸子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