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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这些乌桓俘虏,带到那些曾被他们劫掠过的城池、村庄。让那些失去亲人、家园被毁的汉家百姓,亲自上前指认。”
“凡手上没有沾染我汉人鲜血者,可编入屯田军,或发往矿山劳作。至于那些杀过百姓、抢过村庄、辱过女子的……”
荀衍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
“让百姓,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这有违仁恕之道。”荀彧开口,声音干涩。
荀衍直视荀彧:“兄长,对异族的仁恕,就是对边境百姓的残忍。当年刘虞行仁政,换来的是公孙瓒被灭后,乌桓人变本加厉的屠城。我不要他们感恩戴德,我要他们痛入骨髓,听到曹军的名字就两股战战。”
荀彧盯着荀衍,正欲再说。
“我站昭若这边。”郭嘉道。
荀彧转头看他,语气不善:“我问你了吗?你就站他这边。再说,你哪次不站他这边?”
郭嘉笑出声:“文若这么说,我多不好意思。算起来,我比你这个亲兄长还要宠他呢。”
荀彧一口气堵在胸口,险些背过去。
他觉得现在跟郭嘉计较这些毫无意义,转而盯着自家弟弟,试图做最后的努力:“我不是不赞同让百姓报仇,此事若传回许都,主公怪罪下来,你待如何?”
“有什么如何的?”荀衍一脸坦然,“主公又不会打我板子。”
他掰着手指,慢条斯理地分析。
“无非罚俸,我不在乎钱财,主公之前赏赐的,三辈子都花不完。”
郭嘉立刻接话,声音里带着笑意:“没事,我给你钱花。”
荀衍继续道:“或者降官职,我也无所谓官职高低。再说了,我们平定乌桓,功劳足够抵消了。”
郭嘉又道:“没事,我可以封妻荫子。”
荀衍瞥了他一眼,接着说:“再不然就是禁足。这更没关系,我本就不爱出门。”
郭嘉点头如捣蒜:“没事,我正好在家休养,昭若还能陪我。”
“如果……”荀衍拖长了声音,“主公罚我抄书的话……”
“没事!”郭嘉立即抢答,“我帮你抄!昭若的字,我也会模仿。”
荀衍听完,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这么一想,被主公责罚,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何况,主公也不一定会觉得我这么做不对。他只会觉得我没有提前请示,但未必会反对我这么对待乌桓降卒。”
荀彧背过身,眼不见心不烦。这两人一唱一和,根本没把他的担忧当回事。
一旁站着的张辽和赵云听呆了。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底的震撼。
张辽上前一步,抱拳拱手:“昭若先生,此战若非您运筹帷幄,我们拿不下柳城。若主公责罚,末将愿一力承担!”
赵云也握紧长枪,沉声道:“云亦然。愿与先生同罪。”
郭嘉瞥了他们一眼,“有你们什么事。有我和昭若同甘共苦呢。”
张辽被噎住了。他转头看赵云,压低声音:“我知道祭酒是为我们好,想把我们摘出去。但这话说得,让人听了也太不舒服了。”
赵云扯了扯张辽的袖子,朝着荀彧的方向努了努嘴:“算了算了,我们只是外人。你看那边,连亲兄长都被排除在外了。”
荀彧听到这两人的嘀咕,脸色更黑了。他大步走出营帐,去整顿兵马。
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一直沉默的田畴迟疑地走了过来。
“祭酒。”田畴小心翼翼地开口,“您之前所说,昭若先生为解决北方边患所定的四个策略……感情,是在报仇之后再实行吗?”
田畴记得很清楚,大雨倾盆前,郭嘉在卢龙塞向他转述了荀衍的长远战略。通婚、文化同化、经济控制、分化瓦解。
荀衍转头看田畴,答道:“血债必须血偿。立威之后,再谈教化。”田畴看着一队队被押解下去的乌桓降卒,心中终是难安。
他快步追上正与郭嘉并肩而行的荀衍,迟疑着开口,“昭若先生。”
荀衍停步,“田先生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田畴神色凝重,“先生方才所言,在下觉得不妥。骗这些降卒去冀州,实则要在半路清算。此事一旦传扬出去,日后曹军再对战其他异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