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235(2/11)
。
前线战败的阴霾还未散去,后方的大本营已乱。
曹操接过军报,随意扫了一眼,“袁本初自毁长城。传令全军,拔营北上!目标,仓亭!”
仓亭,位于黄河北岸,是袁绍重整残兵、企图阻击曹军的最后一道防线。
仓亭一战,曹操再败袁军,斩首数万。
邺城,大将军府。
袁绍的卧房内充斥着药味,他靠在床头,呼吸粗重。仓亭一战的军报堆在案头,他连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战败的阴影笼罩着整个冀州,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邺城内此起彼伏的告状声。
自从他罢免了审配,提拔孟岱总管邺城防务,城内就没安生过。
“主公!孟岱无凭无据,仅凭一封匿名信,就将臣的族弟下狱!”
“主公!我王家对您忠心耿耿,孟岱却说我们私通曹贼,带兵围了我的府邸!”
“主公,孟岱此人才能平庸,嫉贤妒能,他这是公报私仇!”
一群衣冠楚楚的世家代表跪在堂下,哭天抢地,声泪俱下。有些是真被冤枉,有些则是仗着孟岱抓不到实证,跑来恶人先告状。
袁绍听着这些嘈杂的声音,本就烦躁的心绪,更是燃起一团无名之火。
孟岱急道:“他们烧了密信,属下亲眼所见!”
“你血口喷人!”
双方在大堂内吵作一团。袁绍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喉头一甜。
一口鲜血喷在案几上。
“父亲!”袁尚从后堂冲出,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袁绍。堂下众人噤若寒蝉,内里却各怀心思。
袁绍喘着粗气,推开袁尚的手,“都滚出去!”
孟岱连滚带爬地退下。世家家主们见状,也纷纷叩首告退。
屋内只剩父子二人。
袁尚端来温水,服侍袁绍漱口。他垂着眼,掩去眼底的算计,“父亲,孟岱确实难当大任。”
袁绍靠回枕头上,声音虚弱:“我知他无能。可审配难脱通敌之嫌。”
袁尚道:“父亲,这正是曹操的离间计。审配的儿子在曹营时,父亲尚且信他。如今他儿子安然归来,审配再无后顾之忧,更没有反叛的理由。他全家的性命、荣华富贵,皆系于父亲一身。”
袁绍沉默。
袁尚见袁绍动摇,继续道:“再者,审配行事刚正,手段强硬。他在时,邺城世家安分守己。如今他刚下狱,世家便敢当街对抗守将。若不启用审配,邺城危矣。”
袁绍闭上眼,思量良久。他发现,袁尚在权谋之道上,长进极快。
而且,这个幼子生得俊美,眉眼轮廓与他年轻时如出一辙。
“显甫。”袁绍叫出袁尚的表字。
袁尚抬起头,“父亲有何吩咐?”
“你比你长兄聪明。”袁绍喘匀了一口气,“也更像我。”
袁尚伏下身子,额头贴着手背,“儿子只愿父亲保重身体,冀州离不开父亲。”
袁绍摆了摆手,“去大牢,把正南接出来。邺城的防务,交还给他。”
袁尚领命退出卧房。转身的刹那,脸上的悲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志在必得的冷厉。
半个时辰后,邺城牢房的铁门被推开。
袁尚亲自上前,解开审配手上的枷锁,“审公受苦了。孟岱谗言误国,父亲已然查明真相,特命我来迎审公官复原职。”
审配重重叩首,“主公明察秋毫。”
“城内世家作乱,孟岱无能,还需审公雷霆手段。”袁尚递过一块调兵令牌。
审配接过令牌,站起身,掸去身上沾染的草芥。
审配官复原职的第一件事,不是安抚民心,而是清洗。
他手持袁绍亲赐的调兵令牌,果然以雷霆之势镇压了摇摆不定的世家,阻断投曹的渠道。但也顺手把刀挥向了袁谭的势力。
大将军府。
袁谭跪在袁绍榻前,“父亲!审配名为肃清内奸,实则铲除异己!王家、李家,皆是孩儿的旧部,如今全被他以通敌之罪下狱。”
“正南,显思所言,你作何解释?”袁绍看向站在一旁的审配。
审配上前一步,递上厚厚一沓文书:“主公明鉴。此乃王、李两家私通曹营的账册与信件,桩桩件件,皆有铁证。若大公子觉得属下冤枉了好人,大可亲自查验。”
袁谭看着那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