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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帝,那才是给主公树立了一个极难对付的劲敌。”
更深露重。
司空府的大门被重重敲响。门房揉着眼睛认出荀衍和郭嘉,不敢耽搁,急忙跑进去通传。
一刻钟后。
曹操披着厚重的大氅走入前厅。他胡乱系着腰带,眼底带着浓重的倦意,连头发都未完全束起。
曹操看着坐在客座上喝茶的荀衍和郭嘉,没好气地开口,“你们要是实在没事做,晚上大可做点其他有意义的事。而不是大半夜来打扰我和夫人安寝。”
荀衍语气诚恳,“我为主公的安危担忧,夜不能寐,连夜与奉孝兄长商议破局之法。本以为主公也该忧心忡忡,没成想主公竟然能够安寝,真是令臣下汗颜。”
曹操愣住。
曹操指着荀衍,愣是没憋出一句反驳的话。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会倒打一耙了。
“说吧。什么破局之法,值得你们半夜砸我的门。”
荀衍身子前倾,将双玉玺计策、挑拨刘备与袁绍、以及诱导袁绍另立新君的连环计,条理清晰地和盘托出。
曹操越听眼睛越亮,那点起床气早飞到了九霄云外。
“去。”曹操指了指府外,“把程仲德、贾文和、戏志才都给我叫起来。还有子脩,把他从被窝里挖出来。半个时辰内,我要在书房看到他们。”
秉承着自己不睡,也不让麾下谋士睡觉的心理,曹操果断选择拉所有人一起下水。
半个时辰后。
书房内多了四个人。
程昱穿戴整齐,腰背挺直。
戏志才披着一件玄色大氅,手里还捧着个暖炉。
曹昂发髻微乱,显然是匆忙赶来。
贾诩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双手拢在袖中,眼皮耷拉着。他心里暗骂大半夜的,良宵苦短,这两人不覆雨翻云,跑来曹操这里谈什么军国大事?真是不务正业。
曹操将荀衍的计策复述了一遍。
程昱率先打破沉默:“计策是好计。送玉玺不难,挑两个刚投降的无名小将,扮作袁术残部去送即可。难的是后面两步。”
贾诩在角落里拢着袖子,接话道:“仲德所言极是。谁去向袁本初告密,说刘玄德私藏玉玺?又是谁去劝袁本初另立刘和为帝?这两人必须是袁本初极为信任的心腹,且分量足够。”
曹操的目光顺势落在了荀衍身上。
荀氏一门,荀彧、荀衍、荀攸都在曹营,但还有一位荀谌荀友若是袁本初的谋士,若由荀谌去办此事,自然较为妥当。
荀衍迎着曹操的视线,连顿都没打一个:“主公别看我,我大兄荀谌不行。”
曹操问:“为何?”
荀衍心底腹诽。薅羊毛也不能逮着荀家一门使劲薅。大兄荀谌在邺城本就如履薄冰,计策本就有失败的可能,万一被袁绍察觉,大兄就危险了。
荀衍迎着曹操的目光答道:“主公。我和文若兄长皆在许都为您效力。袁本初生性多疑,大兄在邺城早已被边缘化。若由大兄去进言另立新君,袁本初非但不会听,反而会怀疑这是主公的离间计。大兄恐有性命之忧。”
曹操思忖片刻,点头认同。
郭嘉适时开口,将话头接了过去:“主公,这进言的人选,其实现成就有一个。”
曹操问:“谁?”
“郭图。”郭嘉靠在椅背上,语气散漫,“郭公则贪功冒进,又好大喜功。自从上次他算计我未成,公达便往他府上送里密探,公达去了徐州之后,密探由志才接手,这等大事,动用密探不为过吧?”
众人视线转向戏志才。
戏志才捧着暖炉,慢条斯理地接口:“郭公则好面子,喜欢听人吹捧。我那几个探子投其所好,如今混得最好的一个,已经成为郭公则的心腹了。”
角落里,贾诩拢着袖子,眼皮跳了跳。颍川这帮人,可真是团结。郭图算计郭嘉一次,荀攸便向郭图府上派了密探。
他入曹营时日尚短,对郭图如何算计郭嘉的并不清楚。
当年郭图派人送了个怀胎七月的孕妇,非说是郭嘉的孩子,此举不仅是针对郭嘉,更是触怒了整个荀氏。
程昱点头赞同:“郭公则与田元皓素来不和。刘玄德是田元皓引荐的,他必然会不遗余力地踩上一脚。”
“那劝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