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一日不见,如隔三秋(2/3)
心,必会应募。以我荀氏部曲为骨干,每五人设一伍,由一名部曲老兵担任伍长。以老带新,不出半月,便是一支可战之兵。”
先让兄长适应一下对抗宗室,再慢慢适应对抗整个汉室。
荀衍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深意。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兄长,”荀衍的声音再次响起,“时不我待。”
“阿衍,”荀彧沉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你可知,此例一开,后果是什么?今日我荀氏能以济南相的名义募兵,明日陈氏、韩氏便能。届时,世家拥兵自重,郡府号令不出,颍川将成一盘散沙,朝廷法度何在?”
这才是荀彧真正担心的。
他看到的是秩序的崩坏,是礼乐的倾颓。
荀衍看着自家兄长那张写满忧虑的脸,心中轻叹。
不愧是日后那个为了汉室鞠躬尽瘁的荀令君。
他没有再辩驳,只是轻声问了一句:“兄长,若父亲与大兄身陷死地,朝廷法度,能救他们吗?”
一句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荀彧心上。
荀彧知道,荀衍是对的。
在乱世之中,所谓的规矩,不过是强者用来束缚弱者的枷锁。想要活下去,想要保护家人,就必须比敌人更狠,更不择手段。
“好。”
许久,荀彧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整个人的气势都为之一变,“我亲自去见刘翊。”
荀彧去时雷厉风行,回来时,面色却算不上好看。
他走进荀衍的房间,郭嘉正慢条斯理地喂着荀衍喝粥,见他进来,也只是抬了抬眼皮。
“刘翊答应了。”荀彧的声音有些干涩。
荀衍咽下口中的米粥,看向自家兄长:“兄长似乎并不高兴。”
“他答应得太痛快了。”荀彧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我将利害陈明,他几乎没有犹豫,便钤印画押,准许我们以济南相府名义,募兵两千,即刻启程。”
郭嘉轻笑一声,将空碗放到一边,用餐巾擦了擦荀衍的嘴角。“这不是好事么?省了文若兄一番口舌。”
荀彧摇了摇头,眉宇间的阴云并未散去:“事出反常必有妖。刘翊此人,无利不起早,又胆小如鼠。他如此轻易放行,背后定有图谋。”
荀衍垂下眼帘,他知道自己这种想法有些双重标准。
轮到自家,便觉得规矩可破,大义为先。
若换做济南城中哪个世家,敢绕开父亲这般行事,他第一个便要斥其藐视法度,心怀不轨。
可人,终究是自私的。
父亲与大兄的安危,重于一切。
“兄长不必多虑。”荀衍轻声安慰,“兵贵神速。他既已应允,我们便抓紧时间。待生米煮成熟饭,他纵有千般算计,也来不及了。”
荀彧叹了口气,也只能如此。
荀氏的效率极高。
第二日,募兵的告示便张贴在了颍川最显眼的几处布告栏。
荀家在守城战中的表现,颍川百姓有目共睹。如今听闻荀家要募兵北上,驰援同僚,且给出的军饷抚恤远高于郡兵,一时间,报名者络绎不绝。
尤其是那些在战火中失去家园与亲人的青壮,更是将此视为安身立命的唯一出路。
然而,就在荀家的募兵处人头攒动之时,街对面,竟也锣鼓喧天,搭起了另一处台子。
一面更大的旗帜迎风招展,告示上面赫然是颍川太守府的官印。
一名郡吏扯着嗓子高喊:“府君有令!为保境安民,清剿余孽,特设颍川义勇营!凡应募者,军饷翻倍!另有田亩赏赐!”
此言一出,原本在荀家这边排着长队的青壮,顿时一阵骚动。
“太守府也招人?”
“军饷差不多,还多给田?”
“那可是官府,总比跟着世家稳妥些吧……”
人群开始分流,不少人犹豫片刻,便调转方向,朝着太守府的台子去了。
荀家的管事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济南府毕竟在千里之外,故土难离,只要不是万不得已,谁也不愿背井离乡。
这消息很快传回了荀府。
荀衍正在院中晒着太阳,听完家仆的禀报,他才恍然那天刘翊为何答应的如此痛快,原来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