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高枝(1)(1/3)
她和江公子是没有缘分的。
纵使江公子真对她有情,隔着谢大人,也不敢靠近她吧。是啊,她已归谢大人所有,怎还能痴心妄想,妄想与别人地久天长……
就算没有谢大人,她这残破的身躯早陷入淤泥,已经无法面对她的心上人。
谢九阑未觉异样,紧攥着她的手不放,调侃似的说道:“沈府千金性烈如火,和你大不相同。”
提起她的性子,商琼弯眉一笑:“大人觉得,我是何性子?”
四周无人在意,他稍稍俯了身,在她耳旁调笑:“娘娘柔媚似水,是微臣喜爱的性子。”
温灼的气息喷洒在颈间,极少见大人这般戏弄,她不由地一僵,桃容染上红晕。
已是晌午时分,告别谢大人后,商琼缓步出了云水楼,抬眼就瞧小鸾孤零零地等在街巷中。
小鸾?小鸾应是被她留在了东宫后院,怎会在这个时辰出宫来?
不远处停着马车,商琼见势先步入车厢,镇定地坐下,示意这婢女坐来身旁。
“你怎么来了?”听着车轮滚动,商琼撩开一侧的窗幔,赏起两旁的夏日景色。
看了看主子被绸布遮掩的脖颈,小鸾忧心忡忡,慌忙回道:“殿下唤奴婢……来接主子回宫。”
竟是太子唤小鸾来的。
出宫时蒋璃气急败坏的一幕掠过脑海,定是那位难对付的蒋良娣同太子说了不少闲言碎语,现下正等着她回宫挨罚。
商琼微探出头,朝着车轮碾过的痕迹向后望去,已望不见茶楼,才悠闲地放下帘幔,问小鸾:“上次让你探听的云水楼消息,可有了眉目?”
之前主子问过那江氏兄妹的事,小鸾自是留意打听了,就此恭敬禀道:“奴婢去问了个说书先生,那先生消息广,说这云水楼不是一般的茶楼,其东家江问衡手握万千情报,是靖国都城内无所不知之人。”
“许多达官来云水楼不是为了饮茶,而是为了买情报,”心觉此事不可大肆宣扬,小鸾敛声低语,“普通的茶客是去品茶无疑,可若有来客手执玉签入楼,那便是刻意去买消息的。”
留宿一晚,就觉得这茶楼古怪,果然,那些与江公子嘘寒问暖的来客,是别有目的。
云水楼看似以卖茶为生,却是为贩卖远近音讯而存。
商琼柔婉颔首,终有些明了,为何那楼里的达官贵客比别处茶馆多上许多:“所以,江公子也算是达官贵人心中的香饽饽,若想知哪处的情报,还得常来茶楼拜望。”
“是这个理。”顺话附和着,小鸾从始至终也没敢问绸布一事,虽知是谢大人所为,可……
可这样回去,主子要怎么应付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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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严肃穆的宫墙内,遥望正午的东宫,几排修竹掺了几棵桃树,尤显安宁雅适,若非有后院的莺莺燕燕扰了清幽,此地还是怡人居住的。
商琼泰然自若地回了宫苑,走到岔道口,忽然起谢大人已让太子给她换了居处,她应搬去东苑才是。
是以,她沿长廊拐了一个弯,但未行几步,又见前处有人挡了道。
对挡道的这人置之不理,她想绕身走过,下一刻就被蒋良娣厉声唤住。
“站住!娘娘是从何处归来?”蒋璃望她一身傲慢,讥笑了几声,怕她还不知自己大难临头,告知道“殿下正于堂中恭候,让我见了人,就唤娘娘过去。”
殿下方才应允的话回荡在心,蒋璃冷嘲热讽起来:“过些时日,殿下要去清林围场,欲带的女眷是我,娘娘恐要留着守这东宫后院了。”
“真是可怜……”鄙夷地瞧看了她几番,这蒋良娣满腔恨意无从宣泄,趁此不住地讥讽道,“娘娘虽为太子妃,偏是不得殿下的喜爱。连围场都去不得,还要留下为殿下收拾后院,娘娘到时候幽居在东苑,可会觉得寂寞呀?”
与她所想如出一辙,倒也见怪不怪,商琼倏然止步,勾唇扬起一抹笑,回望这得意忘形的女子。
蒋良娣在挑衅。
“妹妹的记性真差,才过了一日,就将谢大人的话给忘了,”她端雅地直起身,语声轻柔,提点道,“不论得宠与否,你身位低于我,该行的礼数就一个也不能少……”
只端立在游廊内,商琼却也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