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归雁(2)(2/3)
如洗的穷书生,而是执掌天下之权的谢九阑。
她唯看重荣华与威势,不管那人是谁,能给她想要的,她就愿意跟他。
沈归雁光是听着,就感到一阵后怕,前思后想,担忧道:“话说你胆子真够大,惹谁不好,非要去惹谢大人……你那时就不怕他生了怒,撵你出府?”
当时她其实有郑重思虑过。
若被谢大人羞辱,被他毫不犹豫地赶出府,她应会颜面尽失,丑闻也会铺天盖地地传遍京城。
幸而他没有。
他将她留了下,她那一赌,赌对了。
将沈家小姐喜爱的菜品悄然一挪,商琼闲适笑道:“送上门的美色,他岂会错过。”
“我算是听明白了,你们这是见色起意!”沈归雁忽望酒菜被挪远,忙顺手移回。
是啊,他们是见色起意,仅此而已。
“所谓各得其乐,”方才下肚的酒掠过心底,泛起一些醉意,商琼柔声细语地答着,眸光却轻微一凝,“何况大人能给我的,可比太子多多了。”
道理很简单,她这太子妃常遭李应淮冷落,受得世人耻笑,这辈子,想来已无翻身的可能。
太子嫌恶,而谢大人却将她偏护,她自当选择后者作倚靠。
“我原先就瞧不惯太子,倘若谢大人真能诚心待你,你能有个依靠,我也安心不少。”沈归雁举着碗敬向眼前的女子,一展眉心。
望前路雾霭渐散,徒留一片明朗,商琼心下窃喜,缓慢勾唇,道着心里话:“若有谢大人暗中撑腰,我便无需畏惧太子,无需心惊胆颤。你知道吗,这对我来说,是多好的事。”
谈论的话转到那谢太师身上,沈归雁颦眉思索,记忆中的大人轩然霞举,如圭如璋,远看近望皆显清冷,样貌不凡。
“谢大人如那松风水月,面容姣好……”言及此,沈归雁啧啧了两声,上下端量起她的姿色,打趣似的为那大人惋惜,“怎么想都是你占了便宜。”
几句话前还替她欢喜,怎么这脸说变就变,胳膊肘偏往外头拐去?
商琼无奈回瞧:“打住!我也是献了美色的,怎能把我说得一文不值?”
沈归雁不和她绕话,豪放地将鸡腿啃尽,唯留鸡骨落于碗中,摆了摆手:“反正他贪你的色,你贪他的权,你们彼此彼此。”
虽是事实,可听她这闺中密友说的这般直接,她撇了撇唇,忙转开话头。
“你说谢太师若真喜美色,为何不多养些美人在府上,平素也好解解闷,”商琼微凝眼眸,说开了,就说得更大胆,“献去的女子那么多,他为何偏要选个嫁过人的?”
她嫁过人,还曾与太子有过夫妻之名,有着如此糟糕的过往,无人会愿和她有上干系。他是为何二话不说就应了她的请求?
沈归雁一望酒坛已空,忙唤堂倌再添上酒,随性道:“你看着娇弱可怜,人畜无害,谢大人应是对你经不起诱惑吧。”
此话倒是不假,谢九阑喜欢她娇媚无骨,乖顺听话,至于她其余的几面,他似乎从未探究,也无兴致。
他喜欢,她就演给他看。
将那人好好取悦才是她的正道。
沈归雁想起从父亲那里听过三两句话,敛声道:“曾听我爹说过,谢大人若在朝中出面,开口说上几个字,即便是句玩笑话,都没人敢往下接。”
商琼故作惊叹,对那人,心里却早就知得清楚:“他真有这么大的本事?”
“那当然,”意识到谈得响了,沈归雁愧疚四顾,喋喋不休地感叹着,“要我说啊,他有本事,倒不及你有本事,闷声不响的就找到个靠山,一找还找这么个大人物……”
说来说去,她这回是真的歪打正着,往后若受他人欺辱,可跑到太师府哭诉去。
商琼眉欢眼笑,抬着酒碗回敬沈归雁:“敬你一杯,也敬天下美色。”
酒馆的窗外有鸟雀飞过,扑着双翅极是自在,她一口气饮尽,释怀似的说道:“人的一生本就来如风雨,来时卑微,去似微尘,我只想过得顺心一点,好过遗憾终老。”
“你这处世之道,我欣赏!”
冷傲的双眼遽然透出丝许狡黠,沈归雁说到此处,难以为情地央求:“话说哪日你去太师府,把我也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