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1/3)
雅克被这凄厉的哭声搅得心头发紧,一时间有点犹豫。
旁边一个大胡子说:“我们这条街上只有您一位外科医生,您不救他,我们可上哪儿去呢?”
雅克环视众人,咬咬牙使出撒手锏:“好吧,我可以动手术,但你们有钱吗?不给钱可不行,手术费至少……一金杜呢,没钱就快滚吧。”
那女人急忙捧出一只钱袋,里面有一堆克勒和银塔:“这里一共有17银塔,21克勒,不够的我想办法还您。”
雅克看着跪在地上哭泣的女人,心中天人交战许久,终于还是让开了道路。
早前买的一包蜡烛,如今全在镜子旁点燃,烛光围绕着男人受伤的腿部,只见他半条裤子都被血染透了,不过伤口的近心端却结结实实绑了根皮带,雅克问:“谁给他绑的?”
一个男人茫然地挠头:“我绑的,绑错了吗?我看战场上的医生都是这样处理的。”
“不,你绑得对,要不是你绑了,这家伙已经见上帝去了。”
说着,雅克打开了扔在角落里的破箱子。
在没有消毒概念的古代,很多人不是死在了失败的手术中,而是死在了术后感染上,毕竟医生不洗手,器械不消毒,你还能指望什么呢。在布朗医生医院动过手术的病人中,10个人里难活1个,尽管如此,布朗医生仍满意于这存活率。雅克怎么说也是穿越者,当然也想通过手术消毒来降低病人的死亡率,可他倒腾出一堆东西试图用在病人身上时,却被布朗医生发现了,他大发雷霆,鞭打了雅克一顿,说病人不是给他玩弄的,如果不听教导,那就滚出去。
雅克没地方滚,就不敢做多余的事了。
如今望着当初那堆东西,他心中略定。
手术刀、锯子、绷带、手术针……时间紧迫,工具都能用火烧一烧消毒,绷带是用石灰水煮过洗过又晒过的,但搁置太久,已经失去了作用。
雅克吩咐一人:“去街上买两瓶酒来。”
“什么酒?”
“有葡萄酒就买葡萄酒,没有就买杜松子酒。”
雅克把锅烧热,将绷带和手术线放进去翻炒了几下权当消毒,又去调了点稀释的石灰水,仔细擦洗双手。
酒买回来,雅克在其中掺入少量鸦片汀(直至今日,动手术止疼也是要用到吗啡的,并不是滥用毒品哦),把整瓶酒都灌进了伤患肚子,又命几人牢牢按住他,这才掀开了盖在伤口上的破布,仔细检查一番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需要截肢。”他说。
“什么!不,不!我不能失去腿!”伤患先不顾疼痛,大叫起来。
那伤口很深,切断了一条动脉血管,仔细看还残留着肮脏的玻璃碎片,以雅克这样的穿越者看来,这么点小伤就要截掉一条腿委实残忍。可在古代只能这样,哪怕这个时代已经有了血管结扎术,可在难以避免感染的情况下,最后依然要走向截肢,只有截肢,活下来的几率才最大。
雅克问他身边的女人:“您是伤者的妻子吗?”
女人哭着点头:“我是。”
“他伤到了一根大血管,必须截肢,否则会死,当然截肢也是要死的,只是死的几率小一点而已。”害怕动手术的雅克又劝道:“反正都要死,还是别做手术了,您能留下这笔钱,这可是一大笔钱呢。”
“做!”女人斩钉截铁地说。
“不,让我死吧!我不想活了!”男人痛苦道。
“你闭嘴!”女人决绝道,转头对雅克说:“医生,做吧!”
雅克也有点想死:“好吧,那你们按住了他,我动作快点。”
一拳把病人敲晕,没晕,再敲一拳。
切开皮肉、锯断骨头,整个过程没超过3分钟,然而伤患还是被疼醒,惨叫声把街对面的醉鬼都吓醒了。
到包扎时,雅克用葡萄酒冲洗创面,然后小心地取出珍藏在丝绒小盒里的一张银箔,这是他从银匠手里买来的,给器物包银用的,轻轻覆盖在男人手术处,最后裹上绷带。
结束。
他尽力了,剩下的,看天意。
这群人抬着伤患离开后,雅克默默地收拾了满地血污。昏黄的灯光下,他疲惫地坐在椅子上,把脸埋在双手中,脑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