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说媒(1/3)
外面的光线太过于晃眼,落在她的脸上,跟有人拿手指头扒拉她眼皮似的,硬是给她弄醒了。
她“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
被子暖烘烘的,她迷迷糊糊地拱了两下,手往旁边一摸,摸到那截光溜溜的东西。
到底是触感不太一样,哪怕包容宜天天见它,如果某个时间忘了自己养了条蛇的话,还是容易被吓到的,此时果然一下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蛇盘在枕头边,脑袋搁在自己的尾巴上,像是还在睡。
它几乎是一天调节一个大小,但似乎是顾忌了什么,除了在替她暖脚的时候,从来没有调得很大。
每天看着小小的,竟然给人一种可怜可爱的感觉。
包容宜这才微微放松,还顺手用力撸了一把,把它弄得睁开了眼,幽幽地看着她。
看到它的眼神,包容宜还以为它也有起床气,觉得更有意思了。
玩弄过后,她笑着缩回手,把被子裹紧了些,整个人蜷成一个球,只露出一双眼睛。
昨晚的事零零散散,在脑子里东一片西一片的,怎么都拼不全。
她记得她去刘婶家打牌了。
还喝了酒,头现在还有一些痛。
喝的什么酒来着?哦对,从酒肆打回来的那壶。然后呢?
然后刘婶说她那壶酒好,几个人就着花生米喝了。
后来她就喝多了。
再后来……好像是翠儿叫了她表哥来送她回家。叫什么她已经忘了。
长什么样来着?
印象里好像挺好看的,而且,不是一般的好看。
包容宜在被窝里慢慢翻了个身,盯着头顶的房梁,努力回忆昨晚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记忆实在太混乱了,昨晚还做了梦,更是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虽记不太清了,但仍隐约记得自己好似还调戏了他来着……
想到了这,包容宜闭了闭眼。
果然饮酒醉,最为丑。
不过后来好像也没出什么事?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衣裳穿得好好的,衣带系得规规矩矩,不像是被人动过的样子。
人家后来应该是回去了。
她松了一口气。
到底还是人人品好啊。
包容宜在心里默默给他记了一笔,然后撑着胳膊坐了起来。
被子从肩头滑下去,凉气往身上一扑,她打了个哆嗦,立马又把被子拽回来,睡了个霸气的回笼觉。
她就这么赖床赖到晌午,终于鼓起勇气下了床。
灶房里还有昨日剩下的馒头,她掰了一块,放在嘴里慢慢嚼着。
她突然想起来,酒好像落在刘婶家了,一会儿还要过去拿。昨晚睡的那叫一个暖和,要是没有那酒她以后晚上可怎么睡?
还要顺带道个谢,不仅昨天麻烦了人家,她平日里没事也经常去他们家叨扰。
到了刘婶家院门口,柴门半掩着,里头传来刘婶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他姨上回说那事成不成的,你倒是给个准话呀!”
包容宜抬手敲了敲门框,冲里头喊了一声:“刘婶——”
里头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响起一串脚步声。
刘婶推开门,脸上的表情从“正要跟人吵架”变成“哎呀容娘子”。
“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刘婶一边说一边往她手上看,看见她拎着东西,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你说你这孩子,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
过往在包府,包容宜就见惯了父亲与同僚之间的往来。
父亲是清流官,不兴厚礼,讲究的是“礼轻情意重”,送些茶什么的,便是体面。
到草市待了一些时日,她才更是了解透了什么人情世故,所以她觉得带这些东西刚刚好。
她跟着进了屋子。
翠儿正坐在桌子边上,面前摆着一篮子豆角在择。
孙娘子也坐在翠儿对面,她正低头嗑瓜子。
包容宜先跟孙娘子打了个招呼,然后对刘婶道:“昨儿真是麻烦你了。我一不小心就喝多了,给你添了不少乱,这些是我带来的,也不是很多,我家里就那么些东西,你别嫌弃。”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你这孩子,整这么客气。”刘婶说着,伸手把东西接过去了,“这么多?提过来得多累啊。”
鸡蛋、青菜、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