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1章(1/4)
事情要从不久之前说起。
这年夏天,长宜多暴雨,我习惯带一把伞在身上。
偏偏今天,我放在教室外走廊上的伞不见了。
高考最后一门考试刚刚结束,执礼附中的走廊上人来人往。人群中,柯成煜像是一眼就看见了我一样,没等我同他的视线完全交汇,就已经向我走来。而后,停在了我的面前。
我在嘈杂声中同他说:“借一下你的伞。”
柯成煜轻轻点头:“走吧,8路车。”
“好。”
除了梁雾之外,柯成煜是我在市一中玩得最好的朋友。我家和他家隔得很近,高中时,我们就经常一起回家。
我原以为这会是一个再不过稀松平常的放学之后——即便今天是高考的最后一天,直到我走出学校,看见了我的父亲,乔成山先生,正撑着一把大黑色长柄伞,站在树下的车旁。
乔成山那件熨得很平整的黑色体恤衫完全挡不住他身上那种令人寒颤的严肃,让人很是害怕,吓得我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
前几天他不是说高考的这两天要在外地出差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乔成山走过来,冲我轻轻一笑:“祝贺女儿高考结束。”
见到他算是哪门子的祝贺?不想多说什么,我对他挤了一个很勉强的笑。
紧接着,乔成山看向了站在我身边的柯成煜,说:“你就是我女儿的男朋友?对吗?”
“爸!您说什么呢!?”我背在身后的手狠狠地掐了一下柯成煜,目不转睛地看着乔成山说,“这只是借我伞的同学!”
说话间隙,我用余光偷瞄了一眼柯成煜。
柯成煜轻轻点头,一脸镇定,顺着我的话,底气十足地说了一句“是朋友”。
乔成山微微愤怒:“难怪你不愿意去国际部,说什么都要参加高考!”
我知道,有外人在,乔成山需要维持一贯的体面,于是,我学着乖孩子的样子,像是在息事宁人一样,说:“走吧。”
他没再说些什么,沉默地带着我上了车。
坐在车上,我不敢回头去找柯成煜,只能在模糊的后视镜里偷偷看他。
他一直停在原地,没走。
*
回到家,乔成山的斥责如同狂风骤雨,朝我席卷而来。我向他不停地解释“柯成煜只是借我伞的同学而已,仅此而已”,可他无论如何都不相信我说的一切。我那不停的解释没能为我“开脱”,反而让我得到了一顿来自乔成山的毒打教训。
旧有的伤还没好完全,新的伤又添了好几道。我吃痛,咬紧牙关,硬撑着咽下一口气,生怕泪水流下来。我若要是哭了,只怕是会遭到一顿更毒地打。
乔成山扬起手,准备给我一记耳光。
我看着他那如同要吃人的凶神恶煞的表情,只觉得麻木不已——半边脸会麻的,而这痛我也感觉不到了。
就在这时,楼下的门铃忽然响了。
我从那即将到来的惊慌中抽出身来,猛吸了一口气。
乔成山回头看向我房间门口,恰好这时,一滴滚烫的热泪从我的左边眼角滑落。这泪落得够快,等到乔成山比了个“嘘”的手势重新看向我时,那滴泪已经浸润在地毯里了。
“待在这不许动!家里有客人要来!”
我生怕引起乔成山的任何不满,便点点头,顺着他来。
乔成山起身,站在我房间里的全身镜前面,仔仔细细地调整了一下衣服和头发。
我不敢完全看向他,只是木讷地看着我那滴泪落下的地方。
走到门边,乔成山停下了脚步:“你的饭,梁妈会送上来的。我给你报了雅思和托福班,你选一个去上,好好准备一下,别等高考成绩了,直接出国读书。把语言课学好,这才是你这个暑假里的正事!”
没等我回话答应,乔成山就带上门走出去了。
当然,我也不打算答应他的话。
身上的痛感让我精神紧绷,我站起身,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挪到房间门口。我趴在门上,听外面的一举一动。我也不敢嘶声做心理上的疼痛缓解,这会打扰到我对外面声音的判断。等到确认乔成山已经下楼后,我才把那个藏在书包自制夹层里的诺基亚拿出来。
我赶忙将那条早就编辑好的、在草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