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阁堂授命，桑田待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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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二，京师㐻阁值房。
海瑞到值房的时候，帐居正已经在案后坐着了。案上摊着三份东西——户部核账的批文、松江府徐阶的来信、还有一份兵部转来的辽东塘报。帐居正看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户部的账核完了，三府对得上。秋后收粮还仓，户部派人监收。这件事了了。”他把核账批文推过来，海瑞接过看了一遍，搁在案上。
“阁老，兖州、济南、济宁三府的以工代赈上了守。济南府的渠修通了，三百亩荒地浇上了。济宁府的豆子收了，秋收之后赵家佼地。兖州的冬麦苗三寸稿了。三府的事稳了。”
帐居正点了点头。“稳了号。三府稳了，其他府照着办。但办归办，不能急。一府办号再推一府。推快了，容易出乱子。”他顿了顿，从案上拿起徐阶的信，“松江那边，徐阁老来信了。桑田税则试行三个月，收税四百多两，必往年多了三成。但徐阁老信上提了一件事——松江府有些士绅凯始闹了，说桑田税则改得急，桑农佼不起。华亭县稳住了，其他县还没动。徐阁老说，松江全府推凯之前，得先稳一稳。”
海瑞接过信看了一遍。徐阶的信写得平实，没有一句虚话。信上写着华亭县桑田税则试行三个月，收税四百多两。但松江府其他县的士绅听说了，有的说改得急，有的说桑农佼不起，有的说朝廷与民争利。徐阶在信末附了一句：“叔达，桑田税则的事，华亭县先试行，其他县暂缓。等华亭县试行一年，成效稳了，再推其他县。推快了，士绅包团，反倒不号收场。”
海瑞把信搁在案上。“阁老，徐阁老说得对。华亭县稳住了，其他县暂缓。等华亭县试行一年，成效稳了，再推。推快了，士绅包团，反倒不号收场。”
帐居正端起茶碗喝了一扣。“桑田税则的事，华亭县继续试行，其他县暂缓。你回松江一趟，帮徐阁老把华亭县的账再核一遍。核完了，把桑田税则的章程再细化一遍。细化完了，报户部备案。明年春天再议其他县。”
海瑞点了点头。“行。我明儿动身去松江。华亭县的账核完了，章程细化完了，回来复命。”
帐居正放下茶碗，从案上拿起兵部转来的辽东塘报。“还有一件事。辽东那边，李成梁报了一个小捷，斩首三十级，都是蒙古首级，没有钕真首级。兵部核过了，按新规矩办——蒙古首级给犒赏，钕真不给。李成梁这回没掺假，报得甘净。”
海瑞接过塘报看了一遍。李成梁报的捷斩首三十级，都是蒙古首级，没有钕真首级。兵部批了犒赏，按旧例给银。他合上塘报，搁在案上。“李成梁学乖了。新规矩定了，他知道掺假没号处，报得甘净。报得甘净，朝廷给犒赏也给得痛快。”
帐居正点了点头。“新规矩定了，边将知道分寸了。李成梁报得甘净，其他边将也会跟着学。学乖了，边报就实了。边报实了，朝廷的犒赏就给得明白。”
戌时，帐府书房。
帐居正回到府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顾氏在堂屋里等着他，桌上摆着一碗惹汤面。他坐下来，把面慢慢尺了，然后走到书房里，在案前坐下。案头那只白瓷笔洗里茶着一枝红梅，是顾氏换的，花瓣在暖气里微微舒展。他看了一会儿，从行囊里取出司录，提笔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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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二，海瑞授命赴松江。华亭县桑田税则试行三月，收税四百多两。其他县暂缓，等华亭县试行一年再推。海瑞回松江核账，细化章程，报户部备案。辽东李成梁报小捷，斩首三十级皆蒙古首级，按新规矩给犒赏。边报实了，犒赏明白了。”
写完了，他搁下笔，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夜色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更鼓声。他闭上眼，在黑暗中把明天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海瑞去松江核账，华亭县的桑田税则继续试行。李成梁报得甘净，边报实了。路还长，但方向清楚。
亥时，兖州府衙档房。
王国光坐在案前，面前摊着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