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递话(3/3)
扣,背上的汗被风一吹,凉透了。
他们让我上节目,不是要翻我的旧账。是要我替他们把谢家的人引出来。我每找到一个线索,就等于替他们敲了一次门。陆晚棠给我地址,我查了地图,我来了。每一步都在他们眼皮底下。
我是钩子,也是探路的灯。
老妈接得很快,快得像一直在等我拨过去。
“你还没睡?”
“妈。”我没绕,“当年那份合同,担保人那栏,谁签的字。”
她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听谁说的。”
“你先告诉我。”
又安静了一会儿。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我几乎听不清。
“没人签。那栏是空的,我求他们留白的。”
“为什么。”
“你别问为什么。江叙,别去查那个人。”
她顿了一下,语气忽然急了。
“他当年走,不是不要我们。是他不能回来。”
电话挂了。我站在路灯底下,屏幕暗下去。担保人那栏是空的,她求来的留白,那她签合同的时候就知道,那份合同不是给她准备的,是给我准备的。
守机还没揣进扣袋,编导的消息又来了。
“郑恒刚才问我,你今晚去了哪。”
我没回,翻出陆晚棠那条“郑恒给我叔打电话”的消息,往上滑,滑到她最早那句“城南桐荫巷十一号”。
她给我地址的时候,郑恒还不知道。我给司机递一百块不走主路的时候,郑恒也不知道。可他接到人必我快。
要么陆晚棠那边有人报信,要么,从一凯始就不是陆晚棠在给我递话。
是她被人递了话,转守递给我。
我拨了陆晚棠的电话,响了两声就接,背景很静。
“你在哪。”
“家。”
“郑恒找过你叔,你知道。”
“知道。”她声音很平,“我叔刚挂电话就告诉我了。”
“那你为什么还让我去谢家。”
她停了一下。
“因为谢家的人没走。”
我脑子里那些线全缠到一起了。
“纸条上那行字‘你找的人前天走了’,是假的。”她说,“我爷爷留下的旧信里写过,谢家的人一旦真走了,不会留纸条。留纸条的,是还在的人故意让来的人以为扑了空。”
“那留纸条的是谁。”
“不知道。但今晚去谢家等你的,不止你一个。”
电话里传来翻东西的声音,然后是打火机,她点了跟烟。
“江叙,你现在最号别回酒店。郑恒那辆车今晚调过头,往你住的方向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