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2/3)
然沉重起来的气氛,故作轻快:
“玄姐姐,古往今来,没有哪位皇帝能容忍卧榻之侧,有人执刀而落,谋逆之罪,乃极刑之罪,罪无可辩,罪无可恕。”
况且,月梨是玩家,她知道月帝的角色设定。
为了天下与权力,无论是镇压叛乱,还是清洗旧臣,月帝都做的干净利落,杀伐果断,从无手软。在她看来,一切都是可以为了目标而牺牲的筹码。
她身上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魄,是真正的王者之风。
可对月梨来说,尤其是穿进游戏世界的月梨来说,那样的人太宏大,也太冷酷了。
月梨从来没指望过自己能成为月帝手下的特例。
月梨备考的三天,过的很糙,每天的三餐就啃饼子,喝井水。月无涯抬手倒茶,结果茶壶空空如也。
月梨一窘,忙要去打水来。
月无涯按住她,端目凝视,写:
“可你现在没有死,你活着。”
月梨不知玄姐姐怎么要纠结这个问题,不过她还是小声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或许是我现在活着,比我死了,对她用处更大,等我没了利用价值……”
月梨没说出口的是,她会在那之前,用尽一切办法苟住堆修为!
争取在月帝下手之前,拥有自保的实力,逃出生天。
所以月梨嘴上说的听起来惨兮兮的,但她表情还挺镇定。
月无涯不动声色的审视着她,心中忽的起了些兴致,眼神带了点调侃戏谑的意味,似笑非笑的写:
“在你眼中,皇帝是弑杀之人?”
月梨:“???”
这么直接的说皇帝坏话吗?
月梨面色陡凝,一阵心惊肉跳,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倾身过去,手快的捂住了月无涯的嘴,然后猛然意识到,玄姐姐不能说话,她捂嘴纯粹多此一举,有些尴尬了,她忙找补道:
“玄姐姐,你当心些,不能什么都写,万一被人看到了,我们小命难保。”
掌心贴上嘴唇的瞬间,两人齐齐一愣。
夜色浓寂,幽幽灯影下,月无涯黑如檀木的眼珠泛着柔和温润的光。
月梨半天没言语,两人本就挨着,现在更是面对面挤到了一起。
山上气温低,有些冷。
月梨却忽然觉得热。
她松开手,往旁边挪开了点,避开月无涯的眼睛,舔了舔唇,好一会才道:
“我看过一本书,书上记载了一次政变,胜利者没有引发内战,没有造成国家分裂,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用十几个兄弟子侄的脑袋定鼎了天下。”^1
“将伤亡控制在精准控制在权贵阶层,百姓没有为此流一滴血。”
“有人骂他心狠手辣,私德不修,可我觉得那把椅子上的是非功过,个人的德行从不是评判英明与否的标准。”
“观道崖一战后,神都百姓的生活看起来并未受到多少影响,见微知著,由此可知陛下能以女子之身君临天下数百年,文治武功自是无愧帝王二字。”
月梨絮絮说着,神经绷紧,手往腰间摸了摸。
“可至高之位,孤家寡人,要与天斗,和人斗,身边无亲无友无可信之人,万里江山永远凌驾在个人情感之上,岂不无聊,岂不寂寞。”
“我是个俗人,于我而言,活着最要紧,其次,比起为了权力争斗的你死我活,不如多买几件好看的衣裳,尝遍好吃的吃食,饮遍天下的美酒。”
月梨话中自有飒然洒脱之意。
月无涯凝视月梨半晌,不露痕迹勾了下唇。
这是她第二次从月梨身上感受到,对一个帝王的可怜。
十分荒谬。
无比可笑。
鸟寻食飞,人为利动。
天下谁人不想权御四海,俯瞰众生。
可月梨竟会愚蠢到可怜一个皇帝。
很多人都以为月无涯登上帝位,是被昭帝所逼,为形势所迫,可只有月无涯自己清楚,固然有千般理由万种借口,她登基称帝,只是因为,她想做皇帝了。
月梨是昭帝血脉,竟会说出如此无稽之谈。
月无涯心念微动,操控着一缕神识,没入她眉心转了一圈,她再次确认眼前人确是月梨无疑,只是性情着实变了太多。
月梨余光注意到月无涯指尖动作,心中一冷,不知想到什么,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