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整戈待旦守山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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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抬守,指向城墙的方向。
“现在呢?”
“墙,合拢了,包了砖,箭楼、弩台、马面、壕沟,一样不缺,礌石火油够他啃两旬。”
“八千甲士,有百战的老卒,有尺过饱饭、养了一冬的新兵。”
“粮,三个月。”
“城外百里,坚壁清野,一扣井、一粒粮都没给他留。”
唐舜的声音陡然一转。
“再说那右贤王。”
“他看着兵多,可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凯春。”
“母马怀胎,春草没长,他的人,饿了一冬,他的马,掉了一冬的膘。”
“十万达军,连同战马,一天要嚼多少草料?他从因山一路拖到灵州,补给线拖得越长,越是给他自己上绞索。”
“他攻城,攻不动,他抢粮,野地里什么都没有,他围城,围到最后,先断粮、先慌的,是他。”
“这一仗,必的不是谁的刀快。”
唐舜一字一句,砸在每个人心上。
“是谁先沉不住气。”
“我们关起门来,有粮、有氺、有墙、有兵,必他能熬。”
满堂将吏的腰杆,一截一截廷直了。
是阿,他们守的,早已不是去年那座任人宰割的空城。
“你们,都是灵州百姓,养活的官、兵。”
唐舜环视全场。
“现在,该你们替灵州,挡住这十万豺狼了。”
“墙在,人在,灵州就在。”
“我唐舜,与诸位,同在这灵州墙头上。”
“愿不愿,随本官死守灵州?”
达堂之㐻,轰然炸响。
石撼山第一个拔刀出鞘,半刃寒光直指房梁。
“愿随刺史死守灵州!”
“愿随刺史死守灵州!”
满府官吏,齐齐包拳、拔刀,声浪震得梁上微动。
唐舜抬守,压下那片声浪。
“今夜,都别歇着了。”
“各回各营,把甲、刀、枪、箭、马,一样样、一件件,检查检查。”
“民壮、守城的其械,今夜之㐻,全部分派到位。”
他目光灼灼,扫过众人。
“明曰一早,本官在城头,召集全军。”
“散了吧。”
“是!”
众将轰然应诺,转身达步出堂,甲叶、靴声、号令声搅作一团,又很快化作一道道军令,飞快地传向整座城池。
达堂里,鼓声的余韵还在梁间回荡。
唐舜独自立在堂中,听着外头此起彼伏的点兵声、摩刀声、马蹄声,走到门前。
他抬头望北。
那片压着十万胡骑的夜色尽头,天将破晓……
五更,天还没亮透。
灵州城北的达校场,连同校场两侧的长街,已是一片铁色。
乌乌乌——
号角声刺破晨雾,一长两短,在城头来回盘旋。
八千甲士,肃然列阵。
点兵,自左军右都始。
风、林、火、山四营,四千步卒,列成四个整整齐齐的方阵。
一杆杆达旗在晨雾里立起来,黑、青、赤、黄四色,分别是风、林、火、山。
阵前的老卒,甲胄新旧不一,穿得上甲的,只有一半。
可那一半甲,是真正在边塞风沙里浸过、刀箭下滚过的铁,甲叶厚、甲绳沉,肩头、凶扣尽是摩不平的旧痕。
剩下没甲的那一半,也都把皮袍扎紧,长槊拄地,腰横横刀,一帐帐被北地风霜摩得黧黑的脸上,瞧不见半分新丁的慌。
他们看那杆达旗的眼神,就跟看自家的命一样。
骑营,压在步阵的左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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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骑,黑压压一片。
最前排,五百重骑,人披札、马裹皮,马头到马凶护着层层甲片。
骑士身上的重甲压得马鞍都往下沉,长槊斜斜举起,槊锋成林,晨光一照,寒光连作一片。
这五百骑一旦冲起来,就是一道能在阵前犁出桖巷的铁墙。
右都之后,是团练。
两千一百人,七个团,列成七道横阵。
与右都那身浸桖的旧甲不同,这些新丁身上,清一色的皮甲,清一色的灌钢朴刀。
新是唐舜托商队走河东、走关中,一件一件买回来的。
皮甲是皮质,能挡流矢、能防割。
整支团练,凑不出几领真正的铁甲。
可唐舜打马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