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页(2/3)
的那一刻,两人便被眼前的景象吸引。
岛上草木葱茏,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与草木的清香。
不远处的村落裏,穿着粗布衣裳的居民正忙着晾晒渔获,孩子们在田埂上追逐打闹,偶有须发皆白的老者坐在树下对弈,眉宇间满是闲适,竟丝毫没有乱世的喧嚣。
“这裏……真好。”杜若望着眼前的景象,轻声感嘆道。
自师门出事以来,她所见的不是厮杀便是逃亡,这般安宁祥和的景象,已是许久未曾见过了。
莫离也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若是喜欢,我们便在这裏住下吧。”
此后,两人便在东极岛安了家。
莫离在村落边缘的山坡上,用竹木搭建了一间简陋却整洁的茅屋,又在屋前开辟了一小块药圃,重新支起了“莫记医馆”的木牌。
岛上居民淳朴,得知莫离医术高明,无论是谁家有个头疼脑热,或是渔民出海时受了伤,都会来寻她诊治。
她从不计较诊金,有时是一把新鲜的蔬菜,有时是几条刚捕上来的海鱼,她都欣然收下。
杜若则在伤势好转后,主动帮着莫离打理药圃、整理药材。
闲暇时便坐在院子裏,看着远处的海面发呆,或是对着师门所在的方向,久久伫立。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是五六年。
在莫离日复一日的照料下,杜若后背的剑伤已彻底愈合,体内紊乱的灵力也渐渐平复,甚至比受伤前更显浑厚。
只是她性子依旧沉静,常常坐在院子裏那棵老榕树下,手裏拿着那半块玉符,眼底的神色复杂难辨。
有对过往的伤痛,有对未来的迷茫,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
莫离看在眼裏,心中早已明了。
杜若本就不是会甘心困在一座小岛上的人,她有自己的师门要寻,有自己的道要走,如今伤势已愈,离开只是早晚的事。
可朝夕相处了五六年,那份早已超越普通朋友的情谊,让莫离心中也泛起一丝不舍,每每话到嘴边,都又咽了回去。
直到这年深秋的一个傍晚,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莫离提着两条肥美的海鱼从外面回来,鱼鳃还在微微翕动,显然是刚从渔民手裏换来的诊金。
她走进院子,见杜若正坐在榕树下,望着远方出神,便扬了扬手中的鱼,笑着道:“今日张<a href=Tags_Nan/DaShuWen.html target=_blank >大叔</a>送来的诊金,说是刚从深海捕上来的石斑鱼,肉质极嫩,今晚烤了下酒如何”
杜若回过神,看向莫离手中的鱼,眼底泛起一丝笑意,点了点头:“好。”
莫离将鱼处理干净,在院子裏支起一个简易的烤架,又从屋中取出一小坛米酒。
炭火噼啪作响,鱼皮渐渐烤得金黄,油脂滴落进炭火裏,溅起细小的火星,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两人坐在烤架旁,各执一个粗瓷酒杯,杯中倒着琥珀色的米酒。
莫离咬了一口烤鱼,鲜嫩的鱼肉在口中化开,带着淡淡的海盐味,她却轻轻皱了皱眉,道:“鱼是极好的,可惜这酒差了点意思。”
杜若端着酒杯,闻言好奇地问:“莫医师去过很多地方吗我还以为你一直在流洲定居。”
莫离手中的酒杯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的海平面,像是在回忆过往,轻声道:“并非如此。”
“离开师门之后,便在十洲游历,不过短短百年,去过不少城市。”
“东洲的京都繁华,北洲的草原辽阔,西洲的雪山终年不化……后来天下大乱,战火四起,才想着在流洲找个清静地方定居,没成想还是遇上了纷争。”
她说着,便随口说起了游历途中的见闻。
东洲街头巷尾的糖画,入口即化;北洲牧民烤的羊肉,撒上野孜然,香得能让人流口水;西洲雪山上的雪莲蜜,用来泡水,清甜回甘能留半日。
她讲得细致,仿佛那些景象就在眼前。
杜若静静地听着,眼底满是羡慕。
她自小在师门长大,每日除了修炼便是接受任务,下山也多是为了除魔或寻药,从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