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上位(1/4)
任柔咬着牙,看着那双擦得能映出人影的皮鞋驻在膝前。
她刚仰起脸,咽喉便被人扣住。
男人的手劲没有半点迟疑,任柔整个人被迫离开地面,脚尖擦过地毯,始终踩不实。
窗外落雪,窗内暖灯。
任柔被他举在半空,脸色涨得难看,额前碎发贴在汗湿的皮肤上。
她看见自己倒映在他镜片后的眸中,狼狈、细小,像是随时能被他从这座宅子里抹去。
“你这种人,”他看着她,话里没有怒,只有厌,“也配碰周歌?”
雪片落在窗外的枯枝上,枝子承不住,往下一沉,积雪扑簌簌掉了一层。
雾都的冬天没有情面,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把厚窗帘吹出一条窄缝,雪光从那里漏进书房,落在任柔的脚边。
窒息感从胸口一路往上涌,喉间的力道越来越重。
她本能地伸手去掰男人的手。
没有用。
她的手太小,力气也太小。指甲刮过他的腕侧,留出几道红痕,他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只是低头看着她,神色平平,像在处理一件不合格的东西。
力道越来越重。
任柔的脚尖在半空里找地,肺里那口气越来越少。她张着嘴,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断断续续。
“周……救……命……”
那点声音被厚门吞了下去。
她知道周歌就在外面。
可周家的书房隔音做得太好,门缝严密,连走廊上的脚步声都听不见。
她的求救传不出去,只在胸腔里回荡,撞得她五脏六腑都生疼。
周宗巍听见了,反倒笑了声。
“现在想起找他救你了?”
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些。
任柔的视线开始发散,书桌、灯罩、墙上的油画,全都变成摇晃的色块。
她忽然想起医院,想起奶奶病床边那盏旧灯,想起奶奶今早的叮嘱。
她还没回去,药费还没凑齐,她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至少不能就这么死掉了。
可她能指望的人,居然只剩周歌。
这个念头比窒息还要难受。
眼泪顺着脸往下落,砸在周宗巍手腕上。那点湿意让他手背一顿。
下一秒,他松了手。
任柔跌在地毯上,捂着喉咙咳了好一会儿。她咳得肩背发颤,呼吸割得喉管生疼,半天才把那口气续回来。
周宗巍摘下黑皮手套,扔到桌边,又抽出一方雪白手帕,慢慢擦过碰过她的手。
擦完了,他把手帕丢进垃圾桶,动作从头到尾都讲究,好像刚才掐住人命门的那只手,碰到了不该碰的灰。
“任小姐。”他开口,“你那些欲拒还迎的把戏,能哄得住周歌那种楞头小子,但在我这里没有用。”
任柔抬头看他。
她脸上还有泪,额发贴在脸侧,保姆制服皱得不像样子,明明是副很狼狈的样子,却偏偏倔强的仰着头。
“我没有勾引周歌。”
周宗巍居高临下看着她,书桌后的灯把他的影子拖得长。
这个男人好似生来就站在高处,讲话也站在高处,谁在他脚下喘气,他都不觉得那是活人。
他轻笑一声。
那笑没有温度。
任柔扶着书桌站起来,腿还在发软。她把散在脚边的文件避开,声音缓慢,却咬字清楚。
“我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钱我以后慢慢还你。”
她刚转身,膝盖一软,又跌坐回地毯上。
周宗巍睨了她一会儿。
“任小姐,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他把袖口扣好,语气淡得出奇,“别既要捞尽实惠,又要装得一身清白。。”
任柔的手陷进肉里。
这话实在难听,可她听懂了。
在周宗巍心里,她已经被归到最下等那一栏。她说什么都脏,解释什么都多余。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谁又听过她的想法?是她要周歌像狗一样缠着自己吗?是她求着周歌像疯子一样发癫吗?
这些她想自辩,可话临到嘴边又觉得没有必要。
她得离开这里,她得活着离开这里。
“周先生如果真在意周家名声,”任柔抬起脸,“让我走才是最理智的选择不是吗?”
室内静了下来。
窗外雪越下越密,庭灯下的白色堆在台阶边,佣人沿着廊下走过,脚步被厚玻璃隔开,只有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