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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的戾气时,将话咽了回去。她现在是真的有些怕这个女儿。
施明翰沉吟片刻,开口道:“吟诗,嘉言刚用了药,确实需要休息。你的心意我们领了,等她好些再来看吧。”
这话给了台阶,却也默许了古轻柠的阻拦。
齐吟诗的心沉了下去。她看着挡在门口如铜墙铁壁的古轻柠,又看看神色疲惫、不欲多事的施家父母,无力感与更深的担忧翻涌而上。她太了解施嘉言——若非受到极大刺激,绝不会突然晕倒。而能给她如此刺激的,除了眼前这个古轻柠和施伯伯,还能有谁?
古轻柠这副完全掌控局面、甚至能影响父母决定的模样,让齐吟诗更加不安。施嘉言在这样的“守护”下,真的安全吗?真的能得到“静养”吗?
“施伯伯,柳阿姨,”齐吟诗不甘心,咬了咬唇,目光试图掠过古轻柠肩头看向门缝,“我就看一眼,确定她没事就走,绝不吵醒她。”
说着,她就要侧身绕过。
就在她移动的瞬间,古轻柠动了。
她只是微微侧身,再次精准挡住去路。动作幅度不大,却迅捷如猎食者,带着无声的压迫。她依旧没看齐吟诗,目光空茫地望着前方,可周身散出的“越界者死”的寒意,比任何言语都凌厉百倍。
“齐小姐,”古轻柠再次开口,声音更低更哑,像砂纸磨过粗木,每个字都带着毛边,刮得人耳膜生疼,“我姐姐,现在需要休息。”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视线移回齐吟诗脸上。赤红褪去后的眼瞳幽深漆黑,仿佛能吸走所有光亮。
“请你,”她一字一顿,清晰无比,“离、她、远、点。”
这不是请求,是最后通牒。
齐吟诗脸色彻底白了。她站在原地,进退不得,屈辱与愤怒在胸中翻腾,但更多的是对好友处境的深深恐惧。她毫不怀疑,若自己再坚持,眼前这疯子般的女人会做出更过激的举动。
施明翰眉头拧紧——他未料到古轻柠对齐吟诗的敌意如此之深、如此不加掩饰。这让他对“处理”二人关系的难度评估,又升一级。
“吟诗,”柳纭终于上前,轻轻拉住齐吟诗的胳膊,声音疲惫而近乎哀求,“听柠柠的吧,嘉言真的需要静养。你先回去,等明天……明天她好些了,你再来看她,好不好?”
齐吟诗看着柳纭通红的眼眶与恳求的眼神,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施明翰,最后,目光落回那扇紧闭的房门与门前煞神般的古轻柠身上。
她知道,今晚见不到施嘉言了。
继续僵持,只会让局面更难堪,也可能给施嘉言带来更多麻烦。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好,柳阿姨,施伯伯,那我先回去。等嘉言醒了,麻烦你们……或者让她给我打个电话。”
说最后一句时,她的目光再次扫向古轻柠,带着明确的暗示与坚持。
古轻柠对此毫无反应,恍若未闻。
齐吟诗转身,带着满腹忧虑与不甘离开了施家别墅。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她知道此刻自己可能无能为力,但绝不会放弃。她必须想办法,在一切滑向更可怕的深渊之前,将施嘉言从那个危险的“守护者”身边拉出来——哪怕只是让她透透气,看清现实。
送走齐吟诗,别墅重归寂静。
古轻柠在门口又站了片刻,直到确认齐吟诗真的离开,才缓缓转身回到床边,坐下,重新握住施嘉言的手,恢复守护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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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液通过透明软管,一滴一滴,缓慢而规律地汇入施嘉言手背青色的血管,像无声流逝的时间。古轻柠维持着守护的姿势,背脊挺直如松,目光胶着在施嘉言脸上,仿佛要将她沉睡中每一丝细微的变化都刻进脑海。
窗外,天色由浓墨般的漆黑逐渐透出鱼肚白的微光,继而染上晨曦的金边。阳光试探性地穿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狭长而温暖的光带,驱散了房中部分夜的阴冷。
施嘉言的睫毛,在阳光轻抚下,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如同蝶翼最细微的扇动,却在古轻柠死水般的眼底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猛地屏住呼吸,身体前倾,所有感官在这一刻提升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