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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纱布的瞬间——
古轻柠猛地缩回了手,后退一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警惕,像一只受惊的刺猬,竖起了全身的尖刺。
“别碰我!”她低吼道,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生理性的厌恶和抗拒。
施嘉言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看着古轻柠那副仿佛被她触碰是什么极其恶心的事情的模样,看着她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排斥和……一丝隐藏得很深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
一个荒谬而尖锐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施嘉言的脑海——
古轻柠她……
是不是根本……就不习惯,甚至恐惧,这种正常的、带着善意的触碰?
在她那十八年的经历里,“触碰”伴随的,可能更多是伤害、是疼痛、是不得已的交换……所以,当自己试图用这种方式去表达关心时,在她看来,是否也成了一种别有用心的……侵犯?
所以,她才会用那种极端的方式“碰”回来?用一种她所理解的、带着掠夺和占有意味的亲吻,来对抗这种让她不安的“善意”?
施嘉言缓缓收回了手,心脏像是被浸入了冰水之中,一阵阵发冷。
她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刺、眼神冰冷警惕的古轻柠,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横亘在她们之间的,不仅仅是十八年的时光和一场阴差阳错的命运。
更是一道由截然不同的生存法则和情感认知构筑的、几乎无法逾越的天堑。
她不知道,该如何跨越。
而她更不知道的是,在她因为这份认知而感到无力和绝望时,古轻柠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的手,指甲已经深深掐入了掌心的旧伤之中,用新的疼痛,来压制着心底那因为施嘉言的靠近而不受控制泛起的、细微的战栗和……那被她视为致命软弱的、一丝微弱的渴望。
第22章 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道由生存法则和情感认知构筑的天堑,在两人之间无声地蔓延。施嘉言收回的手悬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落身侧。她看着古轻柠,看着她眼底那片冰冷的警惕和更深处的、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惶,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沟通是无效的。
关心是被排斥的。
甚至连最基本的、查看伤口的触碰,都被视为一种侵犯。
施嘉言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和无力。她像是一个站在悬崖边的人,看着对面深陷泥沼的古轻柠,却找不到任何可以抛过去的绳索,因为对方会毫不犹豫地斩断,甚至将她也一同拖入深渊。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是深深地看了古轻柠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无奈,疲惫,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痛惜。
然后,她转过身,沉默地离开了。脚步比来时更加沉重。
古轻柠站在门口,看着施嘉言消失在庭院拐角的背影,紧绷的身体才几不可察地松懈下来。她靠在冰凉的门框上,缓缓抬起刚才被施嘉言试图触碰的那只手臂,看着上面缠绕的纱布,眼神空洞。
为什么……要碰她?
那种小心翼翼的、带着暖意的触碰,比直接的伤害更让她无所适从,更让她……心底某个地方尖锐地疼痛起来。
她烦躁地甩了甩头,将这种软弱的情绪狠狠压下去。关上门,重新将自己锁回这片熟悉的、冰冷的黑暗里。只有在这里,她才能感觉到一丝扭曲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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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嘉言没有再试图去小楼。她将自己重新投入忙碌的工作,用无数文件和会议填满所有时间,试图用这种机械的充实来麻痹那颗越来越混乱的心。
然而,古轻柠的存在感却并未因此而减弱,反而以一种更无形的方式渗透进来。
她开始频繁地做梦。
有时是童年破碎的画面,那个沉默的小女孩偷偷塞给她一颗糖;有时是商场里拥挤的人潮和那只被她松开的手;有时是古轻柠那双偏执滚烫的眼睛;有时……是那个冰冷而蛮横的吻,以及随之而来的、响亮的耳光。
她从梦中惊醒,冷汗涔涔,唇上仿佛还残留着那令人战栗的触感,脸颊也火辣辣地疼——是梦里扇出那一巴掌的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