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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会偷偷塞给她糖果、会在她生病时爬上她的床、会为了她把讨厌的男孩推进水池的柠柠……不见了?
巨大的恐慌和茫然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仿佛下一刻,那个沉默的小身影就会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用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她。
但是没有。
哪里都没有。
佣人们慌乱地奔跑,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整个施家陷入一片绝望的兵荒马乱。
施嘉言独自站在楼梯的阴影里,看着楼下那片撕心裂肺的混乱。夕阳最后的光线透过高窗,照在她苍白的小脸上,她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
手里,还紧紧攥着刚才古轻柠偷偷塞给她的一颗,带着体温的、柠檬味的水果糖。
糖纸的棱角,硌得她掌心生疼。
那颗糖,她最终没有吃。
它和其他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东西——一片压扁的干枯花瓣,一张涂鸦的角落写着歪歪扭扭“姐姐”二字的纸片,还有那个珍珠发卡——一起,被她藏进了一个小小的铁皮盒子,塞在了衣柜最深的角落。
像埋藏一个不能被言说的秘密,一个一旦触碰就会引来灭顶之灾的潘多拉魔盒。
铁盒合上的轻微“咔哒”声,在空寂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仿佛也同时关上了施嘉言心里,某个刚刚透进一丝光亮、尚未命名的房间。
从此紧锁,蒙尘。
十八年。
第2章 归来的千金
那颗柠檬糖在铁皮盒子里慢慢黏连、变质,最终干瘪成一块看不清颜色的硬块,如同施嘉言记忆中那个沉默妹妹的面容,在漫长时光的冲刷下,渐渐模糊,只留下一个执拗的、带着尖锐保护姿态的轮廓。
十八年。
北城的社交圈里,无人不知施家大小姐施嘉言。
她像是被施家精心温养了十八年的一株名贵兰花,优雅,得体,一举一动都契合着顶级<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豪门</a>对继承人的期望。她会在慈善晚宴上落落大方地致辞,会在钢琴独奏会上指尖流淌出行云流水般的乐章,会在马场上驾驭着纯血马跨越障碍时身姿挺拔如松。
她是北城最耀眼的那颗明珠,光华璀璨,无可指摘。
只有夜深人静,独自面对衣帽间里那个落了锁的旧衣柜时,施嘉言才会偶尔停下脚步,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冰冷的锁孔。那里面埋藏着的,是她整个童年唯一一段偏离了“施家大小姐”轨道的、带着些许温热和酸涩的秘密。但很快,她便会敛起心神,将那一丝不合时宜的恍惚压回心底最深处。
她必须是完美的施嘉言。也只能是施嘉言。
直到那个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骤然打破了施家维持了十八年的、表面上的平静。
古轻柠找到了。
那个在商场人流中莫名消失,让施家倾尽全力搜寻了数年最终只能无奈接受“大概率已遭遇不测”结论的古轻柠,在失踪十八年后,竟然被找到了。
消息传来时,施嘉言正在试穿下周参加林老太君寿宴的高定礼服。象牙白的缎面长裙,剪裁极尽优雅,衬得她脖颈修长,肤光胜雪。母亲柳纭拿着电话,听着那头的声音,先是难以置信地怔住,随即,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也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复杂。
“找到了……柠柠……我的柠柠还活着……”柳纭哽咽着,几乎语无伦次,“就在邻省……一个小镇……吃了很多苦……马上,马上就接她回家!”
家?
施嘉言站在巨大的试衣镜前,镜中的少女面容依旧完美无瑕,只有垂在身侧、微微蜷起的手指,泄露了她内心远不像表面这般平静。
家,还是她和古轻柠共同的那个“家”吗?
这十八年,她占据着原本属于古轻柠的一切——父母的关注(尽管后期已掺杂了太多对失踪女儿的悲痛和补偿心理),优渥的生活,显赫的身份,以及,“施家大小姐”这个头衔所带来的所有光环。
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