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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遍,都未发现那缸清酒的影子。不过梨羽流那盒发饰倒是在她曾经歇息的房间里找到了。
侧边还放着一只小木盒,芜叶顿住,想到这既然是出现在她的房间,想来是为她准备的,便抬手轻轻掀开盒盖。
里头静静躺着一条粉色的发带,是蝴蝶花样,带着清香。为着采摘草药利落些,怕发丝勾缠枝蔓、沾惹尘土,她一早便把心爱的蝴蝶髻拆了,换成了更为清爽贴耳的平髻,只余几缕碎发垂在颈侧。下地干活嘛,就是要利落点。
毋庸置疑,这发带一定是送给她的。
芜叶欣喜地将发带小心翼翼从木盒中取出,抬手拢过颈侧垂落的几缕软发,另一只手捏着发带两端,轻轻绕着发丝缠了两圈,指尖灵巧地打了个小巧的蝴蝶结,刚好卡在耳后。
从铜镜中一瞧,显得更为娇俏。
芜叶未着急走,又去二楼的阁楼转了转,见书案未落一丝灰尘,甚至整个样式都与她走之前别无二致,她还是很满意的。
她找了个蒲团在书案前坐下,翻看了一旁摆放的好几本她从前最喜欢的地方志。又想起刚过去的那个夏天,她几乎把整座阁楼的书都看过一遍,但她又带不走,倒是可惜。
遂提笔写了一页书名,将她从前最喜爱的地方志书名一一列序在宣纸上,写了一页不够,又取了张纸另起一页,写上了她最不喜欢的书籍。
芜叶想着,如此一来,将来再回清虚她也好直接翻阅这些书籍。又考虑到日后去了云溪,兴许偶遇书荒,又誊抄了一遍,将先前写得那几页夹在了某本书中。另一份则细细折好,收入囊中。
在无言居左等右等,也未见江淮归来,便准备起身离开。只是走到半路,才记起来那盒梨羽流送的梳妆盒又忘了带走。罢了,下次再来取走。
她未走多久,江淮就从上岑师祖那里回了无言居。一抹熟悉的气息忽闪而过。
芜叶来过。
他推门去了那间未芜叶准备的房间,那个木盒还在,他松了口气。打开一瞧,空空如也。
江淮猜想,许是被她取走了。
也好,别让她看到自己这副糟糕的样子。他神情落寞地盯着那个盒子,又转而去看一旁的铜镜。
现在的江淮,骨瘦干柴,余下一层脱了形的人皮,走出去甚至是一个幼童稍加施力便能推倒在地的弱者。不知情的人若见了,定会讶异,此子年纪轻轻,头上的青丝已经掉得无甚毫几。皮肤白皙到血管经脉清晰可见。
长睫微垂,他见到铜镜里的自己,肌肤像是过去许多年变得毫无张力,皱成一团,已经是个丑八怪的模样了。摘下帷帽,那个光溜溜的头顶也见不到一丝发根。
铜镜里的那个自己,连他看了都感到很陌生,更别说爱美人的芜叶见到了说不定会吓哭。他是绝不敢顶着这副糟糕的容貌见到芜叶的。
于是每日用帷帽遮挡容貌,听闻芜叶休沐,也是尽量晚归避免与她相见。
江淮自筑基后每日都要去找上岑师祖修习无情道,从不例外。在无情道入门前,上岑师祖是极尽心力去引导他。此子聪悟,心性坚韧,一点便通,令他十分满意。
初见时交予他的那本心法,他也日日在练。若不是日积月累,心法修炼从未断绝,他定不会这么快就进入退病阶段。
无情道分七劫,一劫退病,二劫去情欲,三劫除妄心,四劫渡魔境,五劫步真空,六劫脱胎换骨,七劫遁入苦海。经此七劫,可得大道,终成神。
一个夏天过去,江淮便成功进入退病阶段,实在让上岑师祖大为震惊。
他不是不知道,这些时日,江淮的身体饱受病魔蹉跎,夜间浑身烧到像火炉般,也只能泡在冰泉里去热。看着江淮正在经历退病的这一关,他也爱莫能助。当初他初入无情道,经历退病阶段时,每日只能将自己关在房间内,白日疼痛钻入腿骨,更是走不了半步。
但江淮竟也咬牙撑过去,每日还能强忍着抽出时间随千雪安修习天玄术,从未落下一天修习。吐血、脱发、蜕皮、掉指甲以及身体轻易的划痕就能造成鲜血的大量流失时,连千雪安都劝他,等他渡过这一关后在同她修习天玄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