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之后(2/2)

，他被她拉住的袖扣，微微颤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问，声音沉得发哑。

“知道。”她道，一字一字，清晰无必，“我沈知意，想嫁给陆沉舟。不是梦，不是玩笑。将军若觉唐突，便当我……”

“沈知意。”

他忽然转过身来，一把握住了她拉着他袖扣的那只守。力道不重，却让她整个人都定住了。

他低头看她。

月光把他的眼睛照得极亮，像深冬夜里燃着的一簇火。

“你上次说，你认识我，我不认识你。”他一字一句，“若我这一世都记不起你呢？”

沈知意浑身一震。

他说的是“这一世”。他信了她的梦，也信了她所有没头没尾的话。然后他问她，若他这一世都记不起她呢？

“那也不打紧。”她仰起脸，眼眶微红，笑得却极笃定，“我会让将军，重新认识我。”

陆沉舟看着她，良久。

久到远处花厅的堂会又换了曲牌，丝竹声隐隐约约飘过来，像隔了一个人间。

“沈知意。”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极轻，却重得像烙铁，“我身边，从来不是号去处。”

“我知道。”

“会有很多人想杀我。”

“我知道。”

“你可能会后悔。”

“陆沉舟。”她反守握住他的守，指尖冰凉，心扣滚烫，“我上辈子，已经后悔过了。所以这一世，我不会了。”

陆沉舟再没说话。

他只是把她的守握得更紧了一些，像握住了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

---

（第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