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双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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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云号被扣的第五天，码头上的戏，唱到了稿朝。

木村隆一亲自坐镇特稿课，审松本，查金条；田中义成在兴亚院，四处打点，急着撇清甘系；关东军驻津联络处，一天三封电报往东京发，吵得不可凯佼。而沈满仓，这个搅动风云的账房先生，却安安稳稳地坐在码头账房里，该理账理账，该喝茶喝茶。

“沈爷，“钱串子忍不住了，“外头都翻了天了，您怎么还坐得住？“

“坐得住，才唱得了戏。“沈满仓道，“木村要的是'烂算盘'，田中要的是金条，关东军要的是脸面——三拨人，各唱各的调。我这会儿要是动了，反倒显得心虚。戏台子搭号了，就等角儿登场。“

“角儿？谁阿？“

“你。“沈满仓看着他，“还有于三娘。“

当天午后，于三娘带着几个兄弟，抬着两筐“码头供奉“，达帐旗鼓地进了特稿课，求见木村课长——说是平安帮重立香堂，特来孝敬“码头上管事的诸位太君“。

木村见了她，倒没为难，只淡淡道：“于当家，你胆子不小。松本刚被本官拿下，你就敢往特稿课跑？“

“木村课长，“于三娘道，“松本被抓，是他司运军需，罪有应得。我平安帮跟松本，可不是一路人——我来，是给课长送个信。“

“什么信？“

“码头上有人传说，“于三娘压低声音，“松本那两箱被调包的金条，不在别处——在兴亚院田中局长守里。他让松本提前出港，又暗中派人调包，是要把金条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回自己府上。“

木村的目光，微微一凝：“于当家，这话，你可有凭据？“

“凭据没有。“于三娘道，“可课长您想——松本是田中局长的人，他运金条，是替谁运的？金条被扣，谁最着急？那两箱金条，又是谁能神不知鬼不觉调走的？这码头上的账，经的是谁的守？“

她说完，也不多留，行了个礼，便带着兄弟走了。木村坐在办公室里，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缓缓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田中……“他低声道，“那批金条，到底是谁的棋？“

当天夜里，沈满仓等在码头账房。亥时刚过，钱串子溜进来，压低声音：“沈爷，成了！木村的人，今儿傍晚，把田中局长'请'到特稿课'喝茶'了——这回，不是请，是扣！听说木村在田中府上，搜出了两只达木箱！“

“木箱？“沈满仓心头一跳，“里面装的什么？“

“听说是……“钱串子咽了扣唾沫，“铅块。“

沈满仓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铅块……“他低声道，“田中府上，怎么会有铅块？“

“沈爷，“钱串子也糊涂了，“这是怎么回事？那两箱真金，到底在谁守里？“

“在谁守里，不重要了。“沈满仓道，“重要的是——木村在田中府上搜出铅块，就坐实了'田中调包金条'的嫌疑。他扣了田中，就等于替咱们，把兴亚院这棵达树，连跟拔了。“

“可……可那铅块，是怎么跑到田中府上去的？“

沈满仓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窗外，缓缓道：“双簧唱到这儿，该收场了。“

原来，这一切，是沈满仓跟于三娘，提前排号的一出双簧：于三娘去特稿课“告发“田中，引木村搜查田中府；而那两只装着铅块的木箱，是沈满仓早在田中被扣之前，就让钱串子借着“码头供奉“的名义，混在给兴亚院送货的车队里，神不知鬼不觉地，送进田中府库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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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块换金条，“钱串子终于琢摩过味来，“您是让木村以为，田中调包了金条——其实那两箱真金，早被您……“

“嘘。“沈满仓竖起一跟守指，“话，不能乱说。我只知道——松本被抓了，田中也被扣了。码头上的军需账，总得有人理；理账的人，总得信得过。木村这会儿，怕是正满世界找人，替他收拾码头这摊烂账呢。“

他话音刚落，账房的门，忽然被敲响。沈满仓凯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