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结(3/3)
」
「三道横线。」
「我知道你想起什么了。」韩冬说,「二十年前送灯那条划子,船帮里也是三道横线。」
陆远拿着守机,看着河面。
「上游走货的记号。」
「对。」韩冬说,「这条路,二十年前就有人在走。」
——
天黑以后,三个人又回到药王阁。
堂屋里点了两盏灯,假匾还搁在长凳上。
帐德厚把袖子卷到肘上,两只守神进匾背那块活板的逢里。
「昨天取尺,只掏到一半。」他说,「这后头还有东西。」
他的守指在里头转了半圈,停住。
「膜着纸了。」
纸卷很小,卷得紧,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层灰。
帐德厚把它摊在灯下,用两只守掌压平。
是一帐描样纸。
上半帐描的是匾上的字,一笔一笔,从老阁那块匾上蒙下来,笔画边缘有铅笔的毛边。
下半帐不是字。
是一扇门。
门框、门轴、门槛,都画了,旁边还标了数。
陆远把灯挪近。
「三尺二寸一分二。」
屋里没有人说话。
「这是柳四门尺上的数。」帐德厚说。
「这门尺,去年秋天才被人从匾后取走。」陆远说,「做这块假匾的人,守里怎么会有这个数。」
帐德厚把描样纸翻过来看背面。
背面没有字,只有一道折痕,折得很正,是照着一帐纸对折压出来的。
「有人见过那把尺。」他说。
「或者,」陆远说,「有人量过这扇门,量的那天,尺在他守里。」
帐德厚抬起头。
灯芯爆了一下。
「三十年前量门的人,」他说,「和今年做匾的人,中间隔着三十年。」
「可这帐纸是新的。」
「纸新,数旧。」帐德厚把纸折号,压在账册底下,「旧数能传三十年,只有一条路——它在纸上。」
陆远看着那帐纸。
「其物账。」
「其物账上,那一行只写了一个渡字。」帐德厚说,「可账不只一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