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本能地一把搂住了他的腰(2/3)
傅以渐就站在路边,背着手正低头看两个老头下棋。两个老头坐在树荫底下,为了耍赖皮拌嘴,傅以渐看得好像还挺认真,嘴角挂着抹淡淡的笑,偶尔插一句嘴调和几句。
“女同志?女同志!”
售货员的声音把她拽了回来。
凌微月转回脸,对上那大姐的目光,满脸尴尬。
怎么办?太丢人了。这辈子没这么窘过。
傅以渐从棋盘上抬起眼,看见凌微月站在柜台前咬着唇,一脸赧然,似乎有些难言之隐。他眉头微微一蹙,抬脚就往供销社里走。
“怎么了?”
他神色淡然,声音压得只有她能听见。
凌微月更尴尬了,但心下因为他过来稍稍安定了些。她在心里腹诽:本姑娘这辈子没被钱逼到这份上过,几张票难倒英雄汉!
她抿着嘴唇,用蚊子哼哼似的声音说:“我……忘带票证了……”
说完自己都觉得丢人。前几天还跟人谈条件,一副精明能干的样子,现在买东西连票都不带,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想占便宜。
傅以渐垂睫看了她一眼。
她垂着眼,脸红扑扑的,一副想钻地底的窘迫模样。
他压了压嘴角,修长的手指从裤袋里摸出钱包,抽了两张票证出来,递给售货员。
售货员接过去,把东西推过来。
出了供销社,凌微月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等傅以渐骑出去一小段,才迟疑着开了口。
“我……我以后一定还你票。”她不自然地挠了挠额头,“还有之前拎去我家的那些东西,我以后也折现还你。”
“不用。”
傅以渐的话被夏风送过来,飘进她耳朵。
“不行。”凌微月急急地说,“一码归一码。咱俩本来就是交易,不能让你吃亏。”
从前她就最怕欠别人人情。
傅以渐没出声。
白衬衫被风鼓起来一点。
他默默扫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腰际两侧。
鬼使神差地,刚刚帮她解围那点愉快成就感,霎时烟消云散。
前面是个拐弯,傅以渐拧了一下车把,车头迅速一偏。
凌微月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往一侧歪过去。她低呼一声,本能地一把搂住了他的腰。
手臂贴着他的腰侧,能感觉到他腰腹间结实的肌肉。
凌微月红了脸,小嘴终于不再叭叭了。
……
傅以渐外婆家住在巷子最里头。
他把车停在门口,凌微月从后座上跳下来,傅以渐伸手一推门。
院子里头比外头凉快不少。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正蹲在院子当中择菜,手指头飞快地掐着豆角两头,掰成段丢进旁边的盆里。听见门响,她抬起头来,一张瓜子脸,眉眼跟傅以渐有几分像。她笑眯眯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急忙站起身迎上来。
“舅舅!”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从屋里冲出来,手里举着一把塑料水枪,虎头虎脑地一头扎进傅以渐怀里。
傅以渐弯腰一把将他捞起来,扛在肩头上。小虎.骑在他脖子上,两只手抓着他的耳朵,笑得嘎嘎的。
“妈,你快来看,小凌来喽!”余思巧朝屋里喊了一声。
“哎——”
屋里这一声答应得欢天喜地。
门帘一掀,外婆出来了。
老太太六十来岁,花白的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瘦瘦小小的,精神头却足得很。她迈着小碎步急急走过来,像是怕凌微月跑了似的,一双手伸过来,紧紧握住凌微月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着。
“今天硬是热得很哦,”外婆眼睛亮亮的,满脸是笑,“小凌渴不渴嘛?快跟我进屋吃西瓜,浸了一上午井水,安逸得很咧!”
凌微月被那双干瘦却温热的手握着,看着老太太脸上明媚亲切的笑,鼻子忽然有点酸。
来之前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毕竟前身那样大闹一场之后,她以为自己对他们家来说,应该是比吃了苍蝇还难受的存在。
唯独没想到是这样。
她咬了咬唇,声音有点闷:“外婆,我跟您和小姨道歉,那天我——”
“嗨呀!”外婆一挥手,不让她说下去,“一家人,莫说两家话咯。”
小虎.骑在傅以渐肩膀上,歪着脑袋打量凌微月,忽然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这大姐姐是哪个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