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假领证,真拍照(2/3)
前。汤头清亮,飘着几滴油花和紫菜丝。
凌微月赶紧说了声谢谢。
傅以渐在她对面坐下,不紧不慢地用茶水烫了两只汤勺,递了一只给她。
凌微月接过来,心里实在有点过意不去,抬眼看他:“下次我请。”
傅以渐正舀起一只馄饨轻轻吹气,微微挑起眉头听了,自然地点了点头:“好。”
他吃相很好。
咀嚼时嘴唇微闭,一点声音也没有,只有喉结偶尔滚动一下。
凌微月吃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警惕地往四周扫了一圈。她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问:“话说办那假证,你有渠道么,需要我做什么吗?”
傅以渐慢条斯理地把嘴里的馄饨咽下去,伸手从裤袋里摸出一张折起来的纸,从桌面上推了过来。
“已经办妥了。”他又舀起一个馄饨,徐徐吹着,“待会儿就能一起拿给外婆看,就说今天上午领的。”
“这么快?”
凌微月瞪大眼睛,放下筷子,赶紧把那张纸展开。
说是结婚证,其实就是一张纸,比a4纸大一圈,泛着淡淡的粉红色。上头印着花样边框,写着结婚证书四个大字,下面分行写着他们俩的姓名、年龄、籍贯,还有发证机关的名称,落款处盖了个红戳。
说实话,她也没见过这个年代真正的结婚证长什么样。
应该不容易露馅吧?
她小心地折好,递还给他。
傅以渐接过去,低头继续吃馄饨。
凌微月不知道,这张纸着实费了他不少周折。
那天在邮电局,师长许鹏波那通电话打得他一头雾水。当天他就连夜坐火车回了省城的部队,第二天一早径直去了师长办公室。
许鹏波四十来岁,是他爸生前的战友,又和他.妈认了干亲,傅以渐小时候一直喊他干舅舅。这些年,许鹏波对他照顾不少。
只见他抽着烟,眯着眼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拍在傅以渐面前的桌上。
“拿去吧。”
傅以渐低头一看。
结婚证。
他愣了一下。
“找了人,从档案室里翻出来的。”许鹏波靠在椅背上,徐徐吐着烟圈,“以前淘汰过时的空结婚状,印了一批没用完就废止了。盖的也是早就作废的戳,骗骗你外婆、我.干妈,应该够了。”
他在烟灰缸上掸了掸烟灰:“小傅,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让人知道了,影响很不好。”
傅以渐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他站得笔直,郑重地点了点头:“许师长,谢谢您。我们一家给您添麻烦了。”
许鹏波摆摆手,叹了口气。
“小傅啊,”他深吸一口烟,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咱们国家培养一个飞行员,是真不容易呐。像你这样的好苗子,一万个人里头也挑不出一个。”
他粗糙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我呢,就只能做这个坏人,狠心骗骗干妈了。唉。”
傅以渐舀起碗里最后一个馄饨吃了,放下勺子,用纸擦了擦嘴。
“待会儿得麻烦你陪我去拍张合照。”他自然地看向凌微月,“我外婆说了,要留张合照给她看。”
凌微月正低头喝汤,听他这么说,赶紧抬起头来,鼓着腮帮子点了点头。
“好。”她咽下去,又补了一句,“应该的。”
……
照相馆。
凌微月跟在傅以渐后头推门进去,柜台后头没人,只有里间传来人声。
一个戴着大黑框眼镜的大姐探出头来,手里还举着个粉扑,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照相?”
“嗯。”傅以渐点点头。
“等着啊,前面还有一对儿。”大姐说完头又缩回去了。
凌微月往里间瞟了一眼,这才看见里头站着一对男女,男摄像师在前面调光。
女的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连衣裙,头发卷卷蓬蓬地堆在肩上。男的穿了件军装,看似站得直挺挺的,实则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旁边站着刚才那个大姐,正拿着一块粉扑往新娘子脸上补妆。
大姐化妆的手艺,怎么说呢,很奔放。
白粉底往脸上糊,像是在和水泥。两坨高原红附在脸蛋上,嘴唇勾了粗粗的唇线,掩盖了人家本身就很好看的唇形。
准新娘二十出头
